這柄由她力量所化,隨她征戰無數、斬敵無算的流櫻之刃,就這麼消失了。
不是被擊碎,不是被驅散,而是被——奪走了。
許綵衣張大了嘴巴,那雙眸子裡滿是難以置信。
若是真實武器被繳械也就算了,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可她被收繳的,是力量具象化後的武器——那是她的法則之力,是她的道之顯化,是與她氣機相連、心意相通的存在。
可此刻,它就這麼被人從她手中,硬生生地奪走了。
流櫻之刃在篁主掌心潰散,迴歸到流櫻之風本身。
那青碧色的風在她掌心盤旋、流轉,卻無法對她造成任何破壞。
如同被馴服的野獸,溫順地臣服在新主人面前。
然後,進一步分解。
那流櫻之風,那凝聚了許綵衣風之法則感悟的風,在篁主掌心之中,被一層一層地剝離、分解、還原——最終,化為了最原始的風元素。
沒有流櫻的形態,沒有流櫻的特性,沒有流櫻的意志。
只是最普通、最原始的風。
隨風飄散。
這下,許綵衣終於看出了些端倪!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那原本被怒火遮蔽的理智,在這一刻終於重新運轉起來。
對方,可完全免疫自己的流櫻之力。
不——準確來說,是以自己的風道法則,無法撼動她分毫。
她那內斂的氣機之中,有著比自身所領悟的流櫻之力更為強大、更為浩瀚的風道法則!
那法則如同深海,如同蒼穹,如同無垠的星空,深不可測,廣不可量。
自己的流櫻之力在那面前,不過是溪流之於大海,不過是丘陵之於高山!
至於究竟是風系造詣上比自己高,還是基於境界之差在總量上的差值,還是兩者兼而有之——許綵衣一時無法得出答案。
但有一點她已經可以確定:在風之一道上,這位篁主,遠在她之上。
“原來如此……”
許綵衣喃喃自語,那雙眸子裡閃過一絲恍然,一絲苦澀,還有一絲——自嘲。
這下她明白自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對方同樣擅長風之一道,且比自己只強不弱。
這點,和許綵衣之前對上的擅長風屬性的強者——譬如雲之藍為代表的翼人族——就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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