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許坤瞬息間連斬兩尊天罡星的恐怖手段,讓所有鬼族強者心底發寒、驚駭欲絕,但這份驚駭,迅速被更加熾烈、更加瘋狂的殺意與仇恨所覆蓋!
公孫勝、戴宗的死,晁蓋的“隕落”,新仇舊恨疊加,已讓他們徹底紅了眼!
原本的目標只是一個許綵衣,現在……
“荒族之主!你竟敢親身犯險,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
宋江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與一絲隱隱的狂喜而顫抖:“今日,你便與這小丫頭一同,為我梁山兄弟陪葬吧!你已陷入絕地,插翅難逃!”
聲浪如潮,殺氣盈野。
盧俊義、吳用、李逵、關勝、林沖……一位位名震天下的天罡星宿氣息沖天而起,與無數地煞星、冥界強者的氣機聯結在一起,形成一股足以碾碎星辰、令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從四面八方朝著中心的許坤父女碾壓而來!
在他們看來,縱然這荒主手段通天,但身陷如此絕陣,面對整個泰山鬼族的傾力圍殺,也絕無幸理!
然而……事實,果真如此嗎?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六境巔峰強者都為之絕望的“絕殺之局”,許坤在隨手解決了公孫勝與戴宗這兩個“小麻煩”後,竟是不屑一顧,連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彷彿周圍那滔天的殺氣、震耳的吼聲、密不透風的包圍圈,都不過是舞臺邊無關緊要的嘈雜背景音。
他緩緩轉過身,不再理會外面劍拔弩張的鬼族大軍,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身後,那個因他接連瞬殺強敵而完全陷入震驚、小嘴微張的許綵衣身上。
他那被遮掩的臉上,線條似乎柔和了一瞬。
“任務完成得不錯。”
他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帶著一絲清晰的讚許,隨即語氣轉為一種悠然看戲般的平淡:“接下來,退後些,好好看著……即將上演的一齣大戲。”
許坤的臉,在面具的遮掩下光影分明,彷彿一半映照著對女兒的溫柔笑意,另一半卻釋放著對周遭敵人的冷峻寒意。
這奇異的對比,深深烙印在許綵衣眼中。
只見他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舒張,動作優雅而緩慢,與周圍急速收緊的殺陣形成了鮮明對比。
輕微的、如同書卷被撕開的“嗤啦”聲,自他掌心憑空響起,聲音不大,卻詭異地穿透了所有喊殺與能量轟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此刻,鬼族陣營的喊殺聲、兵刃出鞘聲、咒文吟唱聲震耳欲聾,如山崩海嘯,彷彿要將這方天地徹底淹沒。
然而,這一切的喧囂與狂暴,落在許坤的感知中,卻彷彿化作了遙遠風暴邊緣的無能狂吼,嘈雜,卻無法觸及他心神分毫。
他輕輕一甩手,將掌心那頁彷彿由最深邃黑暗與最純粹法則凝聚而成的殘破書頁擲向空中。
書頁離手的瞬間,竟無視了所有聖域封鎖與能量亂流,輕飄飄地懸浮起來,散發出一種漠視萬物、終結一切的寂滅氣息。
然後,許坤抬眸,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周那無數張或憤怒、或猙獰、或仇恨、或驚疑的臉龐,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帶著一種直抵靈魂本源、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嚴,如同至高無上的神明,對凡塵螻蟻做出最終審判:
“毀滅……”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與你何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