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各自佔領一塊碎片,去取得一片真正屬於你個人的立錐之地!這,將是你們脫離我之羽翼,獨自面對這兩界山天地、直面萬族英豪的——歷練起點!”
嗡——!
代表荒族意志與氣運的至高神器萬荒鼎,此刻自主震盪,發出恢弘的共鳴,將許坤完整的戰略意圖,如同精神烙印般,清晰地傳遞給每一位族人。
對上鬼族,殲滅其眾,是計劃之始。
而引發這場席捲萬族的失衡潮汐,才是關鍵一步!
許坤從一開始要借用的,就是這天地偉力的“勢”!
他不打算帶領荒族固守一島,艱難抵禦潮汐衝擊。
相反,他要反其道而行之——主動撤去所有集中防禦,藉助失衡潮汐那無與倫比的、混亂而狂暴的衝擊力與裹挾力,將凝聚如鐵板的荒族戰陣,徹底“打散”!
讓每一個人,駕馭著一塊島嶼碎片,如同一葉扁舟,投身於這法則的狂瀾之中,隨波逐流,各尋機緣,各面生死!
未來會飄向何方?
會遭遇什麼?
是福是禍?
這一切,連許坤這位佈局者也無法精確預測與控制。
他要的,就是這份不可預知性,就是這份將所有人拋入絕對獨立境地的殘酷考驗!
嫣然腦海中那最瘋狂的猜想被證實了,她嬌軀微顫,理解師父的深意——唯有離開無所不能的庇護,雛鳥方能真正錘鍊出搏擊風雷的翅膀;唯有獨自負重前行,靈魂才能在絕境中淬鍊出不朽的鋒芒。
可這代價……未免太大了!
大到放眼萬族,沒有任何一個領袖會做出如此“不智”甚至“殘酷”的選擇。
首當其衝的,便是族人的安危。
在足以拍碎星辰的失衡潮汐中,放棄抱團抵抗,分散成數千個微小個體,如同將一串珍珠拋入怒海。
即便每人能控制住腳下那方寸之地,可誰又能保證,下一道狂暴的法則亂流不會將人與碎片一同吞沒,墜入那萬劫不復的法則長河?
“師父!” 嫣然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帶著急切與深深的憂慮。
“即便……即便此策是為歷練我等,可若我等皆分散而去,我荒族這根基主島,又該由何人來守護?豈不是門戶大開,任人宰割?”
這是最現實的致命問題!
失去了所有戰士守衛的主島,就像失去了蜂群的蜂巢,在弱肉強食的兩界山,將成為所有路過者眼中最肥美的獵物。
面對嫣然這切中要害的質問,許坤緩緩轉過身,玄袍在愈發猛烈的能量風中獵獵作響。他臉上並無沉重,反而浮現出一抹平靜到極致的、甚至帶著些許傲然的微笑。
“守護?” 他輕輕重複,目光掃過腳下這片正在與鬼族島嶼融合、變得愈發遼闊而堅實的土地,聲音不大,卻蘊含著一種斬釘截鐵的、足以撫平一切動盪的絕對力量:
“自有我,一人獨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