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駕明鑑!”她清越的聲音在荒域中迴盪,不卑不亢。
“我等承蒙厚賜,獲益良多,此恩此情,心內銘記。
若此時再執著於勝負,興動刀兵,豈非成了忘恩負義、不識好歹之徒?
實非我等人族願為之事。
故此,我等不願再行叨擾荒族諸位天驕,此番挑戰……不若以平局論處,尊駕以為如何?”
若純粹以戰績論,荒族一百零八天驕,此刻僅餘三人尚能立於場中,而楊瑤一方核心戰力猶存,無論派誰出戰,都有極大把握拿下這最後的對決。
真要計較,勝負的天平早已傾斜。
然而,世間之事,並非只有勝負。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此番挑戰,早已超越了最初的試探與威懾目的,演變成了一場收穫遠超預期的“機緣之旅”。
若在此刻還要執意爭個你死我活,非但要背上忘恩的惡名,更顯得人族氣量狹小,不懂進退。
楊瑤的提議,充滿了智慧與誠意——我們沒有將你們徹底“解決”,所以我們不算贏;你們也並未被完全擊敗,所以也不算輸。
彼此留足顏面,維持一個體面的平局,豈不是皆大歡喜?
聽到楊瑤這番合情合理的提議,光輝深處傳來一聲意味難明的輕笑。
“哦?”許坤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莫非諸位是打算放棄維護玄駒族了?還是說,對我原本應下的那兩枚‘麟血誕神丹’,已然沒了興趣?”
這話如同精準的針刺,點破了楊瑤等人無法迴避的核心問題。
楊瑤神色不變,眼眸中反而更加清明,她迎著那無盡光輝,認真而懇切地回應道:“玄駒族之事,茲事體大,我等無法坐視不理。
麟血誕神丹,於我同伴而言至關重要,我等更是勢在必得,不敢或忘。”
她話語一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彷彿每一個字都承載著人族的重量:“然而,經過此番交手與際遇,我等已深切領略荒族諸位天驕之實力,更窺見荒族在尊駕執掌之下,底蘊之深厚,潛力之無窮!
假以時日,必將於萬族之林中佔據舉足輕重之一席!
我楊瑤,謹代表人族,在此鄭重表明心跡:人族,只願與荒族這等強大的鄰居結為友邦,互通有無,共謀發展,絕不願、亦不敢與荒族結下任何仇怨!”
“故而,關於玄駒族之事,還望尊駕能夠高抬貴手,予以通融。
至於那麟血誕神丹……恕我等孟浪,實在是關乎同伴道途,不得不厚顏相求。
若尊駕願意割愛,但凡有其他要求,儘管提出!
只要不違揹人族大義,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再困難的條件,我等人族,也必當竭力以赴,絕不推辭!”
楊瑤這番話,可謂是將姿態放得極低,又將自己的底線和訴求表達得清清楚楚。
她以人族共主之尊,相當於代表整個種族許下了重諾,願意以其他代價換取荒族的諒解與丹藥,誠意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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