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坤的回答依舊簡潔,帶著一種超然的從容:“我給你們休整的時間。”
說罷,他隨意地一揮手,那籠罩在萬丈光輝中的巍峨身影便如同融入虛空般,向後飄然而退,與楊瑤等人之間拉開了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
這段距離,彷彿一道無形的鴻溝,既是戰鬥的界限,也象徵著此刻那層尚未完全捅破的身份隔閡。
然而,看著那道主動拉開距離、為他們留出準備空間的身影,楊瑤等人心中那塊關於玄駒族命運的大石,已然悄然落地,甚至顯得有些多餘。
玄駒族?
這分明是許坤當年親手創造並留給楊瑤、供人族驅使的附庸種族。
如果說人族是他的根基與榮耀(手心),荒族是他暗中打造的利刃與奇兵(手背),那麼玄駒族,再怎麼也算得上是與他身體一部分的“腳皮”了。
本質上,這都是他許坤可以絕對掌控的力量,他又怎會真的去毀滅?
之前的種種,不過是他引他們前來,佈下這一系列“考驗”與“饋贈”之局的由頭罷了。
接下來這一戰,維護玄駒族存續的“初衷”早已蕩然無存。
楊瑤心中無比清楚,先前與荒族天驕的車輪戰,不過是開胃小菜,是許坤藉機磨礪麾下、並給予他們機緣的“前戲”。
而接下來這場與他的直接對決,其意義已然昇華——
這將是驗證雙方十九年來修行成果的試金石!
尤其是對他們而言,這是向他展示這十九年未曾虛度、各自取得長足進步的“交卷”時刻,莊重而意義非凡。
同時,這更是這些日夜思念他的人們,在闊別十九載後,第一次能夠如此“名正言順”地、近距離與他接觸、感受他存在的寶貴機會!
激動、期盼、乃至一絲近鄉情怯般的緊張,在眾人心中交織,幾乎要滿溢位來。
“我們……要全力出手嗎?”
蜃寶眨了眨大眼睛,帶著一絲猶豫輕聲問道。
既然已經幾乎可以肯定對方的身份,那麼全力以赴,是否會不小心逼得他暴露更多,帶來不必要的風險?
這個問題,郝健有著絕對的發言權。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中充滿了對往昔並肩作戰歲月的懷念與對兄弟實力的絕對信任:“呵呵,和他戰鬥,不管我們這些年自覺進步了多少,記住一點——留手就是在給自己挖坑,自找苦吃!”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而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那激戰的場面:“他能無敵一時,便能無敵一世!
我們要考慮的,從來不是如何讓他難堪,或者擔心他接不住。
我們要想的,是如何打得盡興,如何將我們這些年苦修的本事,毫無保留地展現給他看!
讓他知道,他不在的這些年,我們……也不是在原地踏步,不是在吃老本!”
郝健的認知無比清晰而深刻。
無論他如今在萬族之中闖下了“人族健神”何等赫赫威名,無論他的防禦與力量讓多少強敵感到絕望,在他心中,自己從未敢稱無敵!
因為在他心目中,真正的無敵,有且只有他那一位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