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開,荒族內部一片駭然,但隨即,一種更加凜冽的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所有參與此次行動的荒族戰士,無論是圖騰者還是普通精銳,都瞬間明悟了最高意志的核心——殺人滅口,絕不留情!
這一次,無關征服,無關積分,甚至無關種族仇恨。
這是一場為了守護荒主最大秘密而進行的、最徹底的“淨化”。許坤的意志清晰而殘酷:寧殺錯億萬狗族,也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洩露今日戰場細節的活口!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許坤在完成鎮壓三女後,並未坐鎮後方,而是親身下場,成為了這場屠殺最致命的執行者與監督者。
他低喝一聲,浩瀚的萬族圖鑑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以他為中心,灰濛濛的、隔絕內外感知的荒域急速膨脹,如同一個不斷擴大的死亡結界,最終將整個狗族核心戰場以及周邊大片疆域徹底籠罩、封禁!
外界的一切窺探手段,在這一刻被強行切斷。
緊接著,許坤雙手結印,周身圖騰之光沖天而起!
荒域之內,虛空震顫,無數強大、猙獰、或神聖或詭異的圖鑑生物虛影自法則中凝聚、顯化!
有吞吐烈焰的遠古兇獸,有駕馭雷霆的蠻荒異種,有身形如山嶽的岩石巨靈,亦有詭譎難測的陰影魔物
它們並非實體,卻比實體更可怕,因為它們完全受許坤意志支配,不知疲倦,不懼死亡,只為殺戮而生!
狗族上下,哪怕是半聖境強者,對上其中個別生物都將招架不住,更別說是尋常狗族一員了!
這些由萬族圖鑑本源力量召喚的“征伐之獸”,與荒族大軍形成了完美的互補與疊加。
它們如同最高效的殺戮機器,湧入狗族疆域的每一個角落,配合著荒族戰士的圍剿,將這場屠殺的效率提升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哀嚎、慘叫、抵抗的怒吼、建築的崩塌聲、能量爆發的轟鳴種種聲音在荒域的掩蓋下變得沉悶而模糊,唯有那沖天而起的血氣與死亡氣息,即便隔著荒域,也能讓遠方感知到的生靈不寒而慄。
屠殺,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當荒域緩緩散去,重新顯露出那片疆域時,呈現在少數被允許靠近的觀察者眼前的,已是一片真正意義上的“死域”。
曾經喧囂的狗族母巢化為連綿的廢墟與焦土,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經久不散,無數殘破的屍骸堆積如山,河流被染成暗紅,大地佈滿裂縫與瘡痍。
曾經穩坐b級序列頭把交椅、被王獅族寄予厚望的狗族,其存在痕跡被以一種最暴力、最徹底的方式,從這個世界上幾乎完全抹去。
“啪嗒。”
輕微的腳步聲,在一片死寂的焦土上顯得格外清晰。
許坤的身影,出現在最後一片尚未完全清理的廢墟之上。
他的面前,是唯一被特意留下、未曾當場格殺的“活口”——那位奄奄一息、本源近乎枯竭、被狗族之主拼死護住最後一絲生機的獅神子。
許坤停下腳步,用一種近乎漠然的、如同看待螻蟻般的目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躺在血汙與塵土中,連睜眼都顯得無比艱難的年輕獅子。
那目光裡,沒有絲毫勝利者的得意,也沒有刻骨的仇恨,只有一種純粹的、令人骨髓發寒的冰冷與蔑視。
彷彿在審視一件即將被徹底銷燬的失敗作品,或者,一個需要榨乾最後價值的可憐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