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真被逼急了,不顧一切催動此塔,荒族上下,除了許坤,恐怕無人能正面抗衡。
這哪裡是關押階下囚,簡直是供奉著兩尊隨時可能爆發的滅世火山!
不過,所有的喧囂與不安,隨著那道巍峨身影的降臨,瞬間被強行按下了靜音鍵。
“哼,既已為我荒族階下之囚,還不安分守己,莫非真想吃些皮肉之苦,才懂得何為規矩?”
許坤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凍結靈魂的寒意,清晰地響徹在殿內每一個角落。
他的出現,立刻成為了絕對的焦點。
隨著他心念微動,懸浮於外的萬荒鼎輕輕一震,鼎身流轉的混沌氣息與如今更加磅礴的荒族氣運轟然壓下,帶著無窮的壓力,只一瞬,便讓怒目而視的許不晚和焦急的許綵衣呼吸一窒,周身靈力滯澀,彷彿被無形的枷鎖牢牢禁錮,再難動彈分毫。
許坤緩步上前,目光首先落在即便被壓制依舊挺直脊樑、恨恨瞪視著他的許不晚身上,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怎麼?打不過,便只會搬出身後背景來恫嚇於人嗎?這便是鳳族朱雀宮主、人族蒼神之後的威風?”
“荒族,行事如此肆無忌憚,就不怕為自己惹來彌天大禍,萬劫不復嗎?!”
許不晚銀牙緊咬,從齒縫中擠出話語。
“哦?原來,昔年名動一時的鯤神之妹,鼎鼎大名的許不晚,骨子裡也只是一個仰仗家世背景說話的紈絝?”
許坤的話語刻薄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人族如何?鳳族又如何?此番留你在此,正是他們與我荒族達成的協議。
想威脅我?你何不乾脆搬出你那威震諸天的父母名號來,或許更能嚇人些?”
許不晚聞言,嬌軀猛地一顫,張了張嘴,卻發現滿腔的憤怒與辯駁竟被堵在了喉間,化作一陣難堪的沉默。
父母這兩個字對她而言,熟悉又陌生,是內心深處一道難以觸碰的隱痛。
“怎麼,無言以對了?”
許坤步步緊逼,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她驕傲的外殼。
“既然不服,又拿不出足以讓我忌憚的‘背景’,那就老老實實認了這‘手下敗將’的身份。
若真想靠背景脫身也可以,去,將你那對甩手掌櫃般的父母請來,或者讓你那早已‘隕落’多年的好哥哥許坤,從墳裡爬出來為你撐腰做主!
只要他們任何一人現身開口,我此刻便恭送你離開,絕無二話。”
“你——住口!!!”
最後這句話,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許不晚心底最敏感、最脆弱也最不容褻瀆的地方。
她一直努力維持的冰山般的鎮靜與高傲瞬間破碎,美眸之中迸發出駭人的怒火與深切的痛楚,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尖銳顫抖。
這一擊,精準無比地命中了許不晚的逆鱗與情感真空地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