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魁梧如山的身軀,在土黃色法則光輝的瘋狂灌注下,竟再度隆隆暴漲!
肌膚表面浮現出岩石般的粗糲紋路,骨骼發出不堪重負卻又堅韌無比的嗡鳴。
不過瞬息之間,一尊高逾百丈、宛如由億萬鈞山岩壘砌而成的巨石巖豬法相雛形,已巍然矗立於軍陣之前。
儘管並非通天徹地的法天象地神通,但這尊法相也是他將自身血脈開發到極致的顯化。
那聖域轟然擴散,“千山萬壑”顯現,其中彷彿真有崇山峻嶺的虛影拔地而起,江河虛影奔流其間,一股沉重、堅固、碾碎一切的意境瀰漫開來,連周遭空間都隱隱發出被擠壓的哀鳴。
磐石那雙隱藏在岩石褶皺後的眸子,此刻精光四射,卻並未直接投向孤身立於荒域邊緣的月蟬兒,而是首先牢牢鎖定了退至一旁的許不晚與許綵衣。
他聲如悶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卻也罕見地保留了幾分對“公主”的敬稱:“不晚公主,綵衣公主!
荒族既已明言,無需二位援手,此戰便是我豬族與荒族之間,堂堂正正的種族之爭!
元帥軍令如山,我等身為部屬,唯有向前,死生無退!
還望兩位公主……莫要再行干預,以免我等……進退維谷,徒增傷亡!”
這番話,說得可謂滴水不漏,既點明瞭種族戰爭的殘酷性與軍令的不可違抗,又將選擇權巧妙地交還給了二女,更是隱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有你們在,這仗實在沒法打!
確實,若許不晚與許綵衣執意站在荒族一方參戰,對於豬族大軍而言,將是天大的麻煩。
束手束腳之下,何談破敵?
月蟬兒方才那番“劃清界限”的言論,對豬族將領而言,不啻於一個絕佳的臺階。
此刻,所有豬族強者的目光,都聚焦在二女身上,空氣凝滯,只待她們一個表態。
許綵衣哪裡懂得這些彎彎繞繞的權衡?
在她簡單直接的認知裡,自己既然認了荒主為師,又得師父許可留在島上學習,那便是荒族一員。
師父不在,月師孃她們孤木難支,她豈能坐視不理?
小丫頭秀眉倒豎,周身淡淡的流櫻光華已開始自發流轉,眼看就要不管不顧地再次衝上前去。
“衣衣!”
許不晚的手,卻在這一刻穩穩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那力道並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沉穩。
“姑姑!”許綵衣急得回頭,清澈的眼眸裡滿是不解與焦躁:“他們……”
“稍安勿躁。”許不晚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傳入許綵衣耳中。
她的目光並未離開遠處那道靜立於混沌光暈前的素雅身影——月蟬兒。
後者依舊神色平靜,眸光淡然,彷彿眼前黑壓壓的豬族大軍與即將爆發的滔天戰火,不過是清風拂過水麵泛起的些許漣漪。
這份超乎尋常的鎮定,讓許不晚心中最後一絲疑慮悄然消散。以她對那位荒主行事風格的瞭解,以及月蟬兒此刻展現出的絕對信心……荒族,必有倚仗!
她俯身湊近許綵衣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說道:“你那位荒主師父,是何等人物?他既敢放心離去,將這偌大星島託付,又豈會真無半點準備?月姑娘此言,絕非虛張聲勢。此刻我們若強行插手,非但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打亂荒族的部署,徒惹人笑,覺得荒族竟需靠‘人質’來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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