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惜以“苛責”許不晚姑侄的方式作為導火索,最終成功激起了這位向來“遇強則慫”、精於算計的豬族領袖,心底那份不容褻瀆的驕傲與悍勇,使其主動發出了不容拒絕的挑戰!
一切因果的推動,看似偶然,實則環環相扣,精準地落在了許坤預設的軌道上。
時機、對手、戰意、舞臺……一切都“剛剛好”!
人生在世,尋覓一位能指引前路的良師或肝膽相照的益友固然艱難,但想要找到一個真正旗鼓相當、能讓你拋開一切顧慮、盡情施展畢生所學放手一搏的對手,同樣可遇而不可求。
在第一、第二階梯戰中遭遇的那些所謂各族“強者”,哪怕是昔年也曾名列天榜、與他有過交鋒的涉屠·雷克頓之流,在如今的許坤眼中,也已遠遠不配作為衡量他實力的標尺。
當年便不如他,歷經二十載截然不同的際遇與沉澱後,差距只會是天淵之別,連讓他認真起來、親自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唯有豬剛鬣這般特殊的存在——身負遠古真神底蘊,手握絕世兇兵,統合一族氣運,心性看似憨直卻暗藏機鋒,實力深不可測又恰好能被他激發出全力——才能讓許坤徹底卸下所有顧忌,以最純粹、最專注的心態,去迎接一場酣暢淋漓、足以映照彼此大道的巔峰對決!
至於這場對決的具體過程與細節,那超越了法則與能量的激烈碰撞,那關乎個人道途與領悟的瞬息萬變,恐怕絕非外界旁觀者所能窺探一二。
光是兩人氣機牽引下,法則長河掀起的、如同亙古天幕般厚重狂暴的法則亂流屏障,就已徹底隔絕了所有窺視的目光與感知。
即便是許不晚這等同樣具備在法則長河上與強敵周旋實力的半聖級強者,此刻也只能駐足於星島邊緣,遠遠觀望那一片混沌與毀滅交織的虛空,絲毫不敢越雷池半步,去靠近、去幹涉那屬於真正巔峰者的神聖戰場。
荒族星島邊緣,混沌色的荒域光暈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映照著下方涇渭分明的兩撥人馬。
一方,是黑壓壓如潮水般湧來、煞氣沖霄的豬族大軍,兵甲鏗鏘,妖氛蒸騰;另一方,卻只有兩道纖細身影並肩而立,身後是空曠沉寂的星島腹地,對比之下,顯得格外單薄,卻又莫名有種一夫當關的決絕。
許不晚理順了思緒,心中卻並未輕鬆多少。
她看懂了荒主的佈局——將豬族最頂尖的戰力引向他處單獨解決,這是何等自信而凌厲的手腕。
可眼前這浩浩蕩蕩的豬族大軍,又該如何處置?
難道真就靠她們姑侄二人,加上荒域深處那寥寥十數道隱晦氣息來抵擋嗎?
她正凝神權衡,身旁的許綵衣卻已按捺不住。
小丫頭根本沒想那麼多彎彎繞繞,在她簡單的認知裡,師父去對付最厲害的“豬頭元帥”了,那剩下的這些“豬頭兵”,自然該由她這個立志拜師、已是“半個荒族人”的徒弟來擋!
“都給我站住!”
許綵衣嬌喝一聲,足下一點,嬌小的身影已如一道金紅交錯的流光,毫不猶豫地掠至豬族大軍陣前。
她張開雙臂,琉璃般的眼眸瞪得滾圓,努力擺出最兇悍的表情,試圖攔住那數百道洶湧而來的強橫氣息。
“我不准你們禍害荒族星島!誰敢再往前一步,先過我這一關!”
聲音清脆,卻擲地有聲,帶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莽撞與認真。
許不晚見狀,心中暗歎一聲“傻丫頭”,卻也被侄女這份純粹的心意觸動。
她蓮步輕移,玄鳥雀焰無聲繚繞周身,下一刻已如瞬移般出現在許綵衣身側,與她並肩而立。
高挑冷豔的紅衣女子與靈動嬌俏的青衣少女,明明氣質迥異,此刻站在一起,卻有種奇異的和諧與堅定。
豬族大軍的前鋒微微一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