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問歸期未有期,此道玄深不可量。
月蟬兒的沉默,如同冰冷的泉水,澆在了許綵衣剛剛燃起的希望火苗上,也讓一旁的許不晚眉頭蹙得更緊。
氣氛,一時間凝重得近乎凝固。
許綵衣小臉煞白,心疼與後怕交織,忍不住低聲啜泣般埋怨:“豬叔叔……他怎麼……怎麼可以對師父下這麼重的手……”
若是遠在自家星島上療傷的豬剛鬣能聽到這句話,恐怕會當場噴出一口老血,悲憤控訴:“我的小姑奶奶喲!天地良心!是你那師父自己像個不要命的瘋子一樣,拿法相當煙花放!老豬我才是那個被當成鐵錘用了七天七夜、累到脫力的苦力好不好!他這模樣,純屬自己折騰出來的啊!”
的確,縱觀整場戰鬥,豬剛鬣對許坤造成的“外部創傷”相對有限。
許坤此刻陷入光繭沉睡的根本原因,在於他自身那瘋狂到極致的“修煉方式”——強行演化、又主動承受三百二十四尊不同法相接連破碎帶來的、疊加了數百種大道屬性的恐怖反噬!
這無異於一種自尋的“道劫”!
就在這沉重而壓抑的寂靜中,許不晚忽然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轉過身,雙手輕輕按在許綵衣顫抖的肩膀上,目光前所未有的嚴肅與認真,直視著侄女淚光盈盈的眼睛,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迴避的力量:
“衣衣。”
“現在,你還要堅持留在這裡嗎?”
許綵衣正沉浸在擔憂與茫然中,聞言猛地抬起頭,淚珠還掛在睫毛上,臉上滿是不解與愕然:
“姑姑……您……您說什麼呢?”
不僅許綵衣瞪大了那雙清澈的眼眸,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向來冷靜睿智的姑姑,彷彿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就連一旁的月蟬兒及十二月女,也都投來了詫異而審視的目光。
場中的氣氛,因許不晚這突如其來的提議,瞬間變得微妙而緊繃。
許不晚的神情卻平靜無波,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她迎著眾人各異的目光,聲音清晰而冷靜,如同在分析一場與己無關的棋局:
“你我姑侄二人,當初是技不如人,敗於荒主手下,淪為階下之囚。
彼時境地之下,身為俘虜,自當為我們先前的魯莽行動付出代價。
或為荒族征戰,或充作令某些勢力投鼠忌器的‘擋箭牌’,這本就是敗者應得的處境,無可厚非。”
她的話語直白而殘酷,點明瞭二女最初留在荒族星島的本質——並非客人,而是帶有附加條件的“戰利品”與“人質”。
她們的存在,尤其是許綵衣身份的特殊性,確實在某種程度上成了荒族應對人族、龍族等關聯勢力時,一道無形的護身符。
“之後,情況發生了變化。”
許不晚話鋒微轉,目光落在許綵衣身上:“是因為荒主展現出了足以指點你成長的超凡能力,而你自身亦心生嚮往,欲拜其為師,甘願留在這荒族星島求學問道。此乃雙方自願,各取所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