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變陡生!
那尊頂天立地、鏖戰七日未曾退縮半步的“天蓬真身”,動作猛地一滯!
緊接著,魔神法相發出了一聲混雜著無盡疲憊與不甘的低沉咆哮,周身那熾烈燃燒的魔紋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磅礴無匹的氣息如同洩閘的洪水,瘋狂跌落!
“呃……啊!”
豬剛鬣的本體從法相核心處顯現,臉色慘白如紙,一口蘊含著本源精氣的暗金色血液狂噴而出!
他那賴以成名的“法天象地”,竟在即將擊潰對方最後一尊法相的關頭,因為力量耗盡、神魂枯竭,再也無法維持,自行潰散了!
就像一顆燃燒了七天七夜的恆星,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核聚變的燃料,光芒瞬間黯淡,從輝煌的頂點急速墜落。
而許坤,在光明天使相徹底破碎的漫天光羽中,那輪象徵著最終勝利與無上威嚴的“日冕”驟然擴張,將他傲然獨立的身影襯托得如同天神。
他“站”在了最後,享受了勝利者的“歡呼”。
然而,接連強行演化、又接連被暴力擊碎三百二十四尊蘊含不同大道真意的法相,許坤真的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嗎?
代價,慘烈到無法想象,遠超外人所能窺測!
每一尊法相的破碎,不僅是靈力的巨量消耗,更是對他靈魂本源、對他所領悟的相應大道法則的一次次劇烈反噬與創傷!
這相當於在七日之內,將自己的神魂與道基,放在烈火上反覆灼燒、錘打了三百二十四次!
而且每一次“灼燒”和“錘打”的“火焰”與“力道”屬性還截然不同!
他所承受的“大道反噬”之複雜、之猛烈、之深刻,遠比豬剛鬣那種“力量耗盡型”的創傷要恐怖得多,也隱秘得多。
豬剛鬣的傷,是“油盡燈枯”;許坤的傷,則是“萬道蝕骨”、“魂體千瘡百孔”!
他能強撐著維持勝利者的姿態,一路飛回星島,在豬族面前不露絲毫破綻,甚至還能凝聚最後的神念交代後事,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是他意志力與底蘊強悍到極致的體現。
但奇蹟,無法抹去代價的存在。
那具沉入光繭的身軀與靈魂,正在為他這七日“酣暢淋漓”的檢驗,支付著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預料到的、無比沉重的賬單。
“師父!師父您怎麼了?!”
原本滿心歡喜、拉著姑姑許不晚一同趕來,想要向剛剛贏得驚世一戰、在她心中形象愈發巍峨高大的“荒主師父”道賀的許綵衣,此刻小臉上的笑容早已被驚恐與慌亂徹底取代。
甚至無需靠近星島核心,早在荒族星島開始悄然加速、遠離交戰空域的同時,一股源自島嶼中心區域、不受控制般爆發開來的混亂天象,便已讓她心頭驟緊!
那絕非勝利後的餘韻或暢快的宣洩,而是一種……更接近失控、崩解,乃至生命本源劇烈動盪時引發的、充滿不祥意味的法則悲鳴!
其混亂與危機的程度,在她敏銳的感知中,竟比之前豬剛鬣重傷垂危、聖軀瀕臨崩潰時所引發的動盪,還要嚴重得多!
不詳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緊了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