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仔細斟酌後,他們明白眼前這看似境界不高的少女絕非善茬,必須派出真正有分量、能穩壓場面的強者,才能遏制住她那令人不安的囂張氣焰。
然而,對方雖是四人同至,卻明顯只讓這少女一人出戰。
己方若不僅要派出境界明顯佔優的強者,還要以眾凌寡……傳揚出去,難免落人口實,尤其是對方背後那深不可測的勢力。
因此,在決定是否要“給許綵衣一個深刻教訓”之前,他們必須先試探清楚那三位神秘“掠陣者”的態度與底線。
場中,食夜與執夷,依舊保持著那副事不關己、彷彿純粹是來看熱鬧的閒散姿態,一個抱臂而立,目光幽深難測;另一個則憨厚地撓著頭,左顧右盼,對場中劍拔弩張的氣氛似乎渾然不覺。
唯有化名紅火聞言緩緩抬起了眼皮。
他那雙璀璨的金瞳中光芒流轉,掃過開口的翼人族長老,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既已登島,自當入鄉隨俗。諸位儘可施為,無須顧忌我等。”
他微微一頓,補充道:“我等三人,今日只負責掠陣護法,確保切磋‘公平’。只要貴方依循‘切磋’之禮,不越界行事,我等……樂見其成。”
紅火這番回應,可謂滴水不漏,又意味深長。
既明確了他們“掠陣者”的身份——主要任務是保護許綵衣的安全,而非直接參與戰鬥;又留下了極大的模糊空間——“依循切磋之禮”、“不越界行事”至於界線在哪裡,不好意思,最終解釋權在我們這裡!
這等於給了翼人族一個看似寬鬆、實則暗藏無形枷鎖的“許可”:你們可以派人上去打,但必須控制在“單挑”或“合理圍戰”的範圍內,且不能真的下死手危及許綵衣性命。
至於最終是戰是和,是殺是放,則要看翼人族接下來的表現是否“懂事”。
聽到紅火這模稜兩可卻又隱隱帶著強勢的回話,翼人族幾位高層眼神閃爍,彼此交換著凝重的目光。
他們試圖從紅火三人身上看出更多端倪——種族特徵?能量屬性?真實境界?
然而,任憑他們如何暗中催動秘術感知,那三人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而高深的迷霧,將所有窺探的氣機盡數隔絕、扭曲、吞噬,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未知”!
種族來歷?不明。
氣息強弱?莫測。
境界高低?如霧裡看花。
這種完全無法探知虛實的反饋,比直接感受到滔天威壓更令人心悸。
未知,往往才是恐懼的最佳溫床。
對方敢如此託大,僅派四人登島,放任天王境少女獨戰全族,其依仗究竟何在?
是盲目的自信,還是擁有絕對碾壓實力的漠然?
一時間,翼人族高層心中那點因判斷出“陪練”性質而生的僥倖與敷衍,又被更深的不安所取代。
“大長老,何須如此猶疑?便讓我去會會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定叫其付出慘痛的代價!”
“當真欺我族無人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