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苦澀與坦然:“我曾無數次設想,若他與獅神子、象血蹄處於同一境界……那最終的魁首之爭,鹿死誰手,恐怕真是猶未可知!他的潛力,深不見底。”
說起這三位將他壓在身後的天驕,雲之藍臉上沒有了先前的尷尬或怒意,反而流露出一種純粹的、近乎朝聖般的崇拜與尊敬。
那是弱者對強者、後來者對先行者最直觀的情感投射。
同代爭鋒,尤其是頂尖天驕之間的碰撞,往往毫釐之差,便是雲泥之別。
按照雲之藍自己的認知與感受,他雖然緊隨這三人之後,名列第四,看似只差一步,但這一步,卻可能是他窮盡此生都難以跨越的天塹。
尤其是敗給當時境界還低於自己的巴塞洛繆,那甚至不是“棋差一招”的遺憾,而是赤裸裸的、全方位被碾壓的“天驕之間,亦有差距”的殘酷現實。
“葬林之戰,對我等後昊天時代成長起來的天驕而言,是一場至關重要的正名之戰,是對自身實力與潛力的殘酷檢閱。”
雲之藍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幾分釋然:“我雖未能躋身前三,奪得那最終的名額,但能參與其中,與如此多的同代俊傑交鋒,尤其是親身領教那三位的手段……於我而言,已是莫大的幸運與寶貴的財富。”
他目光悠遠,彷彿穿越了時空,再次望向那三位屹立在他前方的身影:
“他們,就像三座巍峨入雲的山峰,矗立在我修行道路的前方。讓我看清了差距,也指明瞭方向。他們是偶像,是標杆,更是……激勵我不斷前行的,燈塔。”
“所以,小姐方才那番輕佻隨意的戲稱,恕在下實在無法苟同!”
雲之藍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先前努力維持的溫和風度被一絲因“偶像”被輕慢而生出的不悅所取代。
他眉頭緊蹙,看向許綵衣的目光裡,那份最初的驚豔與好奇,此刻已被嚴肅甚至略帶責備的神色覆蓋。
“出言不遜?”
許綵衣聞言,非但沒有被他的嚴肅嚇到,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她眨了眨那雙清澈見底的琉璃眸子,臉上露出一副“你真是什麼都不知道”的無奈表情,攤了攤小手。
“喂,我說你啊……口口聲聲崇拜那幾位,把葬林之戰說得多麼神聖盛大,那你可知道,當年象族打破千年陳規,突然對外開放葬林,搞出這麼一場選拔賽,其最根本的原因……究竟是什麼嗎?”
雲之藍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對方會突然問起這個。
但他自認對那段往事頗為了解,當即挺直腰背,臉上恢復了那份略帶追憶與自豪的神情,朗聲道:“此事雖非人盡皆知,但在當年參與者中,也算不得什麼絕密。象族葬林,歷來是象族強者埋骨歸寂、傳承藏珍的至高象冢,向來被視為本族不傳之秘,絕不對開放。
那次之所以破例,乃是因為一個極其特殊且尊貴的契機!”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嚮往的光芒,聲音也不自覺地壓低了些,彷彿在述說一個傳奇的開端:“據我事後多方探聽與驗證,一切的源頭,皆因象族與那位……世之無雙、福澤綿延的‘神女’殿下,結下了一樁天大的善緣!”
“神女?”
許綵衣挑了挑眉,語氣聽起來似乎只是純粹的好奇,彷彿與自己無關一般。
“正是!” 雲之藍並未察覺她語氣中的異樣,反而因為能說出這段“秘辛”而愈發自信。
“那位神女殿下身份尊貴無比,氣運更是玄奇莫測,所到之處,枯木逢春,祥瑞自生!她遊歷至象族時,象族上下皆奉若上賓。
而象族為了表達敬意與結交之心,竟破天荒地將那次葬林象冢開啟前、唯一自主浮現的‘傳送令牌’,贈予了那位神女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