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般恢弘的對抗,最終卻未能決出絕對的勝負。
那凝聚八子全部希望的“搏空蒼鷹”,終究未能完成它“鷹擊長空”、破陣而出的使命,在無數風火法則之花的纏繞、侵蝕、爆裂下,發出一聲不甘的悲鳴,龐大的身軀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四散的光屑與流風。
而許綵衣鉤織出的、那片美麗而致命的“花田”,也在蒼鷹最後爆發的衝擊下,如同燃盡的煙花般,光華迅速黯淡、消散,只餘下零星的火星與風旋在空氣中緩緩飄落。
表面看去,這終極一擊,竟打了個平分秋色,誰也沒能徹底壓過誰。
但,殺招對撼的結果可以相近,施展殺招的“人”所處的狀態,卻已是天壤之別。
彩裙翩躚,許綵衣自半空中徐徐落下,足尖輕點焦灼的巖面,身姿穩如磐石。
雖呼吸微顯急促,額角亦有細汗,但那雙琉璃般的眼眸依舊清澈明亮,戰意未減分毫。
周身仍有未曾散盡的風火花瓣虛影縈繞飄飛,襯得她宛如從神話畫卷中走出的精靈,飄逸靈動,氣勢反而因方才那驚天動地的對撼而更顯凝練昇華。
反觀流雲八子,情況則悽慘得多。八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樑骨,東倒西歪地癱倒在地,個個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嘴角、胸前皆沾染著斑斑血跡。他們身後那曾經威嚴的法相早已徹底崩潰消散,連維持最基本的形體都做不到,顯然為了施展那“八門共燃”的禁術,已透支了本源,傷及了道基,真正成了強弩之末,再無一絲一毫的戰鬥力。
“看來……”許綵衣手腕輕轉,將“蘭露刀”與“流櫻刃”挽了個漂亮的刀花劍花,聲音清越,帶著毋庸置疑的自信:“你們……擋不住我。”
勝負之勢,已然分明。
“呵……是、是嗎?”癱倒在地的八子老大,掙扎著用顫抖的手臂支撐起上半身,臉上卻擠出一個混合著痛苦、不甘與一絲狠厲的獰笑。
他環顧同樣狼狽不堪卻眼神倔強的兄弟們,嘶聲道:“我等……雖無一戰之力……但‘八門大鎖陣’的困鎖之效……猶在!兄弟們……最後的氣力……落位!”
彷彿早已演練過無數次絕境下的預案,原本癱倒的七人聞言,眼中皆爆發出最後的光芒。
他們不顧體內傷勢與力量枯竭帶來的反噬劇痛,咬緊牙關,以近乎爬行的姿態,艱難卻堅定地朝著特定的八個方位挪去——正是先前八卦合擊陣法的八個基點!
“風來……鎖乾坤!”
八人齊聲低吼,聲音嘶啞卻帶著最後的決絕。
隨著他們落定方位,並各自從懷中掏出一枚造型古樸、刻滿風系符文的特製骨牌法器,以殘存微弱的靈力催動。
剎那間,原本因終極對撼而狂暴四散、逐漸平息的天地風元素,彷彿受到了無形的召喚,不再逸散,反而如同百川歸海,朝著八人所在的八個基點瘋狂匯聚!
“嗚嗚嗚——!!”
狂風再起,卻不再是攻伐之刃,而是化作了無形卻有質的枷鎖!
只見以許綵衣所在位置為中心,方圓數百丈內,空氣劇烈扭曲,一道道肉眼難辨卻切實存在的“風牆”憑空生成,縱橫交錯,層層疊疊,瞬息間便構成了一座龐大、複雜、處處皆是死路的——“無形風之迷宮”!
這座困陣並不蘊含直接的殺傷性力量,但其封鎖、迷惑、遲滯之能卻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陣內氣流紊亂,方向感被徹底扭曲,靈力感知嚴重受阻,更有那堅韌無比、能吸收化解絕大多數能量衝擊的風牆阻隔一切去路。
許綵衣秀眉微蹙,嘗試向前邁步,但走出不到十步,面前便陡然出現一堵凝實無比的無形風牆。
她揮動“流櫻之刃”斬去,鋒銳的風之劍芒劈在風牆上,卻只激起一陣漣漪般的波動,大部分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被風牆巧妙分散、吸收、導引至陣法其他部分,難以撼動其根本。
她又試了試“蘭露刀”的火焰灼燒,同樣收效甚微。這陣法彷彿一個活的、會呼吸的堅韌皮囊,對點狀突破有著極強的抗性。
?了死封真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