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綵衣心中冷靜評估,戰意如涓涓細流匯聚成河:“這樣的對手,若能拋開一切顧忌,與我全力一戰,必然能逼出我更多的潛力,暴露我融合新道過程中的不足與破綻。這才是最能助我成長的‘磨刀石’!”
經歷過與豬族精銳的生死搏殺,又剛剛在流雲八子的合擊陣中極限周旋,許綵衣已初步嚐到了在真正壓力下飛速成長的酣暢與喜悅。
如今的她,正悄然蛻變為一個開始享受戰鬥本身、渴望挑戰與突破的修行者。
那份源自血脈深處的、對於挑戰與強敵的興奮與渴望,正在她心中甦醒、滋長。
——不愧是許家的種,骨子裡都流淌著不畏強敵、越戰越勇的血液!越是艱難的戰鬥,越能激發她深藏的鬥志與靈光。
當然,除了隱藏身份這一項“硬性規定”外,為了達到最大限度錘鍊“風”、“火”兩系新悟法則的目的,許綵衣在此戰中所能動用的手段也受到了自我約束。
她依舊主要依靠新近領悟的“流櫻之風”與“蘭露之火”之力對敵,並嘗試將過往所學的諸般技藝、理念,巧妙地融入這兩大體系之中進行驗證與昇華。
這無疑是為本就不易的戰鬥,再添一層難度。
許綵衣深吸一口氣,摒除雜念,眸光逐漸變得沉靜而銳利,周身氣機開始以一種獨特的韻律緩緩攀升、凝聚。
她,已然徹底進入了心無旁騖的——戰鬥狀態!
反觀對面的雲之藍,在頗為自得地闡述完自己昔日“輝煌戰績”,又特意描繪了葬林之戰的傳奇始末與背景,以彰顯自己見識廣博、來歷不凡之後,卻並未等到預想中的反應。
對面的神秘少女,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那雙清澈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既無驚歎,也無仰慕,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未曾興起,彷彿他剛才那番帶著追憶與隱隱炫耀的長篇大論,在她聽來不過是清風過耳,平淡無奇,甚至……可能有些乏味。
這種全然不被在意的態度,像一根細刺,輕輕紮在了雲之藍那頗為自負的心上。
他自覺放下身段,主動結交,甚至不惜分享“秘辛”,對方卻如此倨傲淡漠,這讓他臉上那努力維持的瀟灑笑容,不禁有些僵硬,心中也升起一股被輕視的慍怒。
“哼!” 雲之藍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眼神銳利了幾分,先前那份刻意表現的溫和風度收斂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激起的好勝心與探究欲。
“好一個目中無人的女子!你倒是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也罷,今日我便親自出手,掂量掂量你的斤兩,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哪方神聖,有何底氣敢如此倨傲!”
許綵衣對他的話恍若未聞,依舊沉默。
她右手之中的“流櫻之刃”緩緩下垂,劍尖斜指地面,劍身之上那青碧色的光華非但沒有外放,反而向內微微收斂,彷彿在積蓄著某種力量。周身的氣息也隨之變得晦澀不定,如同風暴來臨前那壓抑的寧靜。
雲之藍顯然也察覺到了許綵衣正在蓄勢。
但他並未選擇出手打斷,反而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甚至微微揚起了下巴,臉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與絕對的自信。
作為天驕,欺凌弱者不是本事,就算是一隻螞蚱,也得給對方表現的機會不是?
“怎麼,不說話裝高手是吧?” 雲之藍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弄的弧度。
“行,我雲之藍行事向來光明磊落,便容你先出招又如何?我會讓你好好領教一下,何為真正的天驕實力,何為……你與我之間的差距!”
“真正的天驕?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