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曇的花瓣,有的落在她的肩頭,有的落在她的髮梢,有的落在那皚皚白雪覆蓋的山體之上,轉瞬便化作一縷冰霧,消散於無形。
整座大山,竟都是在許綵衣的這般狂轟濫炸下嗡嗡作響。
那山體,在拳勁的衝擊下微微震顫,那巖壁,在冰爆的餘波中簌簌落石,那峰巔,在霜雪的覆蓋下愈發潔白。
鋪天蓋地的大雪幾乎將整個天際填滿,使得周遭化為了白茫茫的一片。
那雪,不是普通的雪,而是許綵衣碎曇之力餘威所化的冰晶,是每一拳、每一擊、每一次碰撞後留下的殘痕。
它們在空中飄蕩、旋轉、飛舞,將這片天地裝點得如同深冬的北國。
只是——
結果依舊是難以撼動!
許綵衣的確是給篁主造成了足夠的傷害。
每一次碎曇霜拳的揮舞,每一次冰爆的炸裂,那不作多餘動作的篁主,都承受了不小的衝擊。
那衝擊,透過山體的防禦,透過木之力的恢復,透過那層層的阻隔,實實在在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連帶她身下的巍峨高山,都在如此超絕的攻勢下一寸一寸地坍塌。那曾經不可撼動的山體,此刻已是千瘡百孔。
峰巔崩塌,巖壁碎裂,山脊斷裂,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紋從山頂蔓延至山腳,如同蛛網,如同龜裂,如同大地震後的廢墟。
哪怕自身靠著木之力快速地吸收、恢復,如果能資料化的話,她那不足一半的血條也在不斷地上下跳動。
剛剛恢復一些,便被許綵衣一拳打下去;剛剛穩住局面,便又被一波冰爆掀翻。
那血條,如同風中的燭火,明滅不定,搖搖欲墜。
而身下的高山,更像是加持在自身的超厚護盾。
正常的攻勢,若無法擊潰這座與自身相連的高山,便無法傷及篁主本身。
可許綵衣領悟的碎曇之力並非尋常——大部分攻勢被高山抵消、轉移傷害後,殘餘部分依舊加諸在了篁主連帝境法相都未施展的本體之上!
這便是碎曇之力的恐怖之處。單是一個“碎”字,便可詮釋這種力量的本質。
破碎之意——不僅是冰的破碎,更是防禦的破碎,是屏障的破碎,是一切阻擋之物的破碎。
它不追求正面擊潰,而是追求穿透、滲透、瓦解。如同水滴石穿,如同蟻穴潰堤,看似每一擊都微不足道,可當它們匯聚成潮,便是不可阻擋的力量。
本身就沒有天敵的冰系力量,再配合這等破碎特性,即使許綵衣面對的是有著絕對防禦的玄龜族,也可憑這一雙碎曇霜拳透過對方的龜甲,將部分力量宣洩在它們的肉身之上!
龜甲再厚,也擋不住那無孔不入的寒意;防禦再強,也攔不住那穿透一切的破碎。
篁主,不作任何改變,僅一味防禦的話,亦是如此。
她的高山,在被一寸寸瓦解;她的木之力,在被一點點消耗;她的本體,在被一拳拳削弱。
如果給許綵衣足夠多的時間,那麼就像是磨一頭超厚護盾、超強恢復的boss一樣,只要她不力竭,總能將之硬生生磨死!
可不要忘了,這次約定的是百招決勝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