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進一步坍塌,最終成了一顆不起眼的白色砂礫。
而就是這麼一顆不起眼的、毫無威脅可言的砂礫,就這麼輕鬆地洞穿了水芝老的手掌。
那手掌之上,厚厚的水之力屏障如同紙糊,那堅不可摧的化身防禦如同虛設。
砂礫穿掌而過,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空洞,邊緣光滑如鏡,不見一絲血跡——因為那是法則層面的穿透,是道與道的碾壓。
然後,它徑直朝著水芝老的面門“飄”去,速度不快不慢,軌跡不偏不倚,帶著一種讓人絕望的、不可抗拒的宿命感。
“啊——!”
伴隨水芝老的一聲痛呼,祂的臉頰在白色砂礫的擠壓下快速扭曲變形。
那砂礫雖小,卻重逾山嶽;那力量雖微,卻不可阻擋。
整個身軀也是備受壓迫,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身上,讓祂的每一寸骨骼都在呻吟,每一寸經脈都在哀嚎。
伴著祂原本用以撲滅許綵衣的蘭露之火的水芝之力被迫回收,祂的氣機在這一刻被這一顆小小的砂礫所壓制,連帶可縱橫九天十地的這尊化身都在沉沉下落,眨眼間便墜於下方虛無之中,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這……
堪稱匪夷所思的一幕,連帶著與水芝老一同趕來救援金芝老的土芝老,都出現了片刻的愣神。
那雙歷經滄桑的眸子瞪得渾圓,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駭與難以置信之間。
祂看到了什麼?
水芝老——七境中期的天人之境強者投影而來的化身,竟然被一粒砂礫鎮壓了?
被一個天王境的小丫頭,用祂最擅長的土之一道,鎮壓了?
“喂,打架呢,尊重我一下好不好?”
許綵衣那清脆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不滿,幾分嬌嗔,還有幾分“你們也太不把我當回事了”的惱怒。
敵人不向我走來,我便向敵人走去!
先放火燒了金芝老,再以一粒白砂鎮壓了水芝老的許綵衣沒有片刻的停歇,主動朝著土芝老而去。
那姿態,那氣勢,那如同閒庭信步般的從容,彷彿她不是在衝向一位天人之境的強者,而是在走向一個等待已久的獵物。
土芝老的目光從消失的水芝老身上收回,那張蒼老的面容上,驚駭之色還未完全褪去。
作為土道天人,祂對土道之力的感知更為敏銳。
當那一粒白砂以壓倒性的優勢鎮向水芝老時,祂感受到了其中壓縮到極致的濃郁土道之力——那力量,不狂暴,不張揚,卻如同大地本身一般,沉穩、厚重、不可撼動。
“你……”土芝老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連祂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
“竟是將土道之力修煉到了這等地步!”
一砂之威,重逾山嶽!
所謂濃縮才是精華,那小小的一粒白砂,真實質量乃是一座重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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