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他作為至高力神傳承者的霸王之軀,還是煉化了至高土種後的土之一道,防禦只是他的底色。
如同大地的厚重,是基礎,是根基,卻不是全部。
強勢進攻、無雙的進攻力,才是能讓萬族強者對其又敬又畏的關鍵!
他的土,不是龜縮的盾,而是砸出去的錘;他的土,不是被動地承受,而是主動地碾壓。
過往郝健作為大伯教導她的種種,都在許綵衣僅剩靈魂被封鎖在五行混元爐裡時,如走馬燈般閃過。
那一次次對練中,郝健那樸實無華卻又霸道無匹的拳法,那“一拳破萬法”的信念,那“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的戰鬥哲學——如同刻刀,一筆一劃地刻入她的靈魂深處。
郝健的進攻無敵,一往無前,成了許綵衣在土之一道上踏出關鍵一步的幫助。
她不再將土視為防守的工具,而是將土視為進攻的武器。
不是築牆,而是投石;不是守城,而是攻城。
再融入許綵衣過往遊歷獸域,見識過諸多擅長土之一道的、諸如象族之流所見識過的土道之威——那些巨象以大地之力撼動山嶽,以土之法則碾壓對手的場面——落荻之砂應運而生!
輕盈如荻,厚重如山;看似柔弱,實則無堅不摧。
這便是她的土,她的道,她的落荻之砂。
此刻,許綵衣在完成對水芝老的短暫鎮壓後,並未切換其他諸道之力,而是要用同樣的土道之力——落荻之砂,與土芝老展開一次硬碰硬的正面碰撞!
這不是魯莽,而是一種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自信。
以土對土,以砂對嶽。
她要用自己剛剛領悟的土道之力,正面擊潰這位沉浸土道數百年的天人之境強者!
不過,當雙方同時衝向對方時,力量形式的表現完全就是天差地別!
土芝老依舊是大眾所共知的、以防禦著稱的土之一道的典範。
哪怕僅僅是一具投影化身,那體魄、那形象上都極具壓迫感和衝擊力。
祂的身形巍峨如山,每一步踏出都讓虛空震顫;祂的肌膚如同岩石般粗糙堅硬,每一寸都流轉著玄黃色的厚重光芒。
光是站在那裡,就如萬仞高山那般高聳、堅不可摧,彷彿任何攻擊落在祂身上都只會如同雞蛋碰石頭,自取滅亡。
反觀許綵衣,從她身上依舊感知不到尋常的土道氣機。
沒有厚重的壓迫,沒有沉穩的威勢,只有一種輕盈的、飄忽的、如同風中荻花般的靈動。
只是隱隱間,可見掌心指縫之間流轉的白色砂礫——那砂礫細小如塵,在陽光下折射出晶瑩的光澤,如同碎鑽,如同星辰,毫不起眼,卻暗藏殺機。
就在這一方氣勢如虹、壓迫感十足,一方平靜如淵、看似毫無威脅的情況下,境界完全不對等的雙方碰撞在了一起——一個七境天人的化身,一個天王境的後輩;一個沉浸土道數百年的老牌強者,一個剛剛入道的新晉修者。
這碰撞,在任何人看來都應該是毫無懸念的一邊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