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點，少一點；消耗一分，便需要十倍百倍的時間來彌補。
想是這次五芝五老降下化身，也就在煉化許綵衣體內神物時——那五行混元爐的運轉，需要虛空之力作為骨架——以及在抵擋且慢一劍的時候——那血色劍氣太過恐怖，不動用虛空之力根本扛不住——稍稍動用過一絲虛空之力。
就那麼一絲，已經讓祂們心疼不已。
那不是摳搜，而是不同於單純的屬性之力——屬性之力注入化身，相較於本尊只是九牛一毛，消耗了也就消耗了，隨便修煉幾天就能補回來——虛空之力，本就不屬於藍星層面的力量，想要穿透世界壁壘使用，存在著極大的消耗。
天界與人界之間，隔著厚厚的界壁，那界壁如同銅牆鐵壁，會將一切超越藍星上限的力量層層削弱。
幾乎是本尊消耗百分，能在投影化身上用出的不過一分。
那是百倍的消耗，在透過界壁之時便遭到了重重削弱。
你付出了一百，人家只能收到一；你消耗了一百年的苦修，人家只得到了一年的加持。
如果只是力量層面的削弱，那還好。
可關鍵是，對於天人之境強者而言，虛空之力對於祂們本尊是至關重要的，是代表著祂們本尊境界高低的根本力量。
虛空之力越深厚，小世界越穩固，境界越高，道途越遠。
消耗虛空之力，等同於消耗自己的道行，等同於削減自己的壽命，動搖根本。
正常情況下，沒有天人之境強者願意做這種賠本買賣的。
除非——物超所值！
比如，讓祂們怦然心動、欲罷不能的許綵衣體內的神物！
那上古神器的氣息，那昊天意志的餘韻，足以讓祂們心甘情願地付出任何代價。
用虛空之力換神物，這筆買賣，值得。
可眼下，祂們明明不需要動用虛空之力——只要正常消耗，許綵衣是萬不可能和有著無限續航的五芝五老在力量博弈層面獲勝的。
她的五行之力雖強，雖能以一敵五，可她是一個人，她的力量是有限的，是會耗盡的。
而五芝五老，有本尊作為後盾，有天地作為源泉。只要有足夠的時間，許綵衣的落敗，幾乎是定數。
在如此大優局面下，木芝老為何會做出如此決斷？
本尊作為半步八境的木芝老，在冥冥之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那是天人感應，是境界到了某個層次後對未來的模糊感知。
如同水面下的暗流，如同山雨欲來前的微風，看不見，摸不著，卻能清晰地感受到。
是那一劍帶給祂的衝擊力——那道血色劍氣，那滅世一面，至今還在祂的識海中迴盪，如同一個揮之不去的噩夢。
是區區四境天王表現出來的強大戰力——五行兼備，八道齊修，以天王之軀硬撼五尊天人化身，這是何等的妖孽？
以及直覺中的、籠罩心間的不安——那不安，如同烏雲壓頂，如同寒冰浸體，讓祂坐立難安，讓祂不願再拖延下去。
促使祂不願再穩中求勝，也無法承擔先前所做一切的沉沒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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