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是你小友?”
重獲自由,且不再為五老封鎖的許綵衣,身形一閃,便拉開了一線距離。
那雙明亮的眸子裡,滿是警惕與不屑。
面對語氣中帶著溫和、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木芝老,她卻沒有一點好氣。
那語氣,那神態,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分明在說——我跟你不熟,別套近乎。
倒不是生氣對方試圖殺了自己然後搶奪神物——在萬族爭霸的世界裡,殺人奪寶是常有的事,她也不是沒經歷過。
而是祂們的做法,令人不齒!
以獻祭一族數百頂尖強者為代價,只為換來化身的長久存在。
那些蕈族強者,是祂們的棋子,是祂們的柴火,是祂們用完即棄的工具。
這類存在,哪怕是超脫藍星、證道天人,那也是心性涼薄,為一己之私可以不擇手段的存在。
實力再強,也不過是力量的奴隸;境界再高,也不過是慾望的囚徒。
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許綵衣借五老之力進一步打磨了自身,完成了三道精進、八道歸一的壯舉,卻也不會因祂們此刻的示好而對祂們有所改觀。
骨子裡的東西,改不了的;本質上的東西,變不了的。
木芝老對於此刻一臉不屑的許綵衣,卻再無半分激惱。
祂只是心平氣和地笑著,那笑容裡,有幾分尷尬,幾分釋然,還有幾分——長輩看晚輩的慈祥?
那語氣,溫和得像是在跟自家孩子說話:“還真是不打不相識啊。過去常聞小友名號,卻不知小友成長如此迅速。
假以時日,必能創下不下乃父之功業。小友的前途,無限光明啊!”
其餘四老也是紛紛附和,那聲音此起彼伏,如同集市上的叫賣聲,熱鬧得很。
“是啊是啊,我們還當是哪來的後輩天驕呢,原來是人族鯤神之後!”
“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面,今日算是讓我們這些老傢伙見識到了何為萬族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小友之姿,不下乃父,更有超越昔日人族百年時代之主之能啊!”
一句接一句,一句比一句誇張,一句比一句肉麻。
堂堂五尊天人,竟對著一名後輩天王不吝讚美之詞,這種場面,可以說是極為罕見……甚至是不存在的。
天人之境的強者,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
哪一個不是眼高於頂?
能讓祂們如此放下身段,除了許綵衣,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許綵衣的臉上多了幾分不耐煩,那雙眸子裡,嫌棄之色毫不掩飾。
不過,內心雖對五朵靈芝的行事作風不屑,可哪怕她如今已經可以施展出昊天之力雛形,也奈何不了這五朵靈芝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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