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綵衣聞言，點了點頭，那表情認真而坦誠：“的確不無這種可能。畢竟人家是半神，高高在上的，萬一沒在意我這等小輩的關係連線呢？可這種可能性，不說沒有，卻是不大。畢竟您老怎麼著也是八境天人，不至於還不入柳神祂老人家的眼吧？”
越聽，越是讓五老內心一沉。
是啊，柳神不清楚許綵衣和鳳竹天尊之間的關係，看似存在，實則是不可能的。
畢竟柳神能同意許綵衣的請求，這已經遠遠超過對一個後輩的照拂了。
那根柳神枝條，那半神本體的饋贈，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得到的？
這證明柳神作為木族祖神，本身對許綵衣也是格外愛撫的。
藍星萬千柳神後裔，哪個能手持祂的一根枝條？
哪個又能請求祂幫助自身修煉？
這都是痴心妄想！
由果倒因，無不證明柳神對許綵衣的重視。
祂重視她，自然會了解她的背景，自然會知道她與鳳竹天尊的關係。
就算拋開許綵衣自身，鳳主也好、鳳竹天尊也罷，都是柳神在內、整個木族祖神及木族上下都無法忽視的存在。
當初明玕篁族獨立，面對各方木族祖神的壓力，主要的抗壓者便是作為八境天人的鳳竹天尊。
雖說祂的背後有鳳主撐腰，可祂也是直面過木族眾祖神的。
那一戰，雖未真正爆發，卻讓木族祖神們記住了這個名字——鳳竹天尊。
一個敢與整個木族叫板的存在，一個身後站著鳳主的存在，一個讓祂們不得不忌憚的存在。
柳神怎麼可能不知道祂？怎麼可能不清楚祂與許綵衣之間的關係？
那麼，柳神佈下此局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麼？
“敵對過，不瞭解關係之間的彎彎繞繞，這才是最不可能的。那等半神存在，怎會輕易遺忘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
許綵衣的聲音清脆而篤定，那雙明亮的眸子裡閃爍著洞徹的光芒：“祂或許不會刻意去記，但祂的感知、祂的靈覺、祂那俯瞰萬物的半神意志，會自然而然地捕捉到一切與祂落子相關的資訊。我和太舅姥爺您之間的關係，在祂眼中，絕非秘密。”
鳳竹天尊微微頷首，那雙清越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讚許。
他進一步追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考究，幾分引導：“那按照這般說法，小綵衣是覺得，柳神此番，並未想拿我明玕篁族開刀？”
“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許綵衣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那雙眸子裡閃爍著一種超越年齡的睿智。
“而是——看我如何選擇了！”
這話一齣，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這話，說得未免自大。
一尊半神布的局，作為棋子的你，不就該只有一個宿命嗎？
那就是任人擺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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