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裡，沒有憐憫，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從容。
“你們——”她的聲音，清脆而平靜，如同在宣判一樁早已註定的結局。
“便是柳神借我之手，予明玕篁族的最好禮物了！”
五芝五老，透過許綵衣的論述，逐漸揭開了殘酷的現實！
那五道虛幻的身影，此刻已再無半分之前的囂張與狂妄，只剩下滿面的死灰與絕望。
三方博弈之中，許綵衣天然立於不敗之地，明玕篁族和許綵衣之間也完成了雙向奔赴。
那麼……偌大蕈族和祂們五芝五老，就淪為了棄子。
不是偶然、意外，而是——從一開始就註定的結局。
“太舅姥爺——”許綵衣轉過頭，那雙明亮的眸子裡，帶著幾分期待，幾分狡黠，望向了那道青衣身影。
“祂們五朵靈芝，應該能縫補我這位太舅姥姥的昔日道傷了吧？”
什麼？
別說是一應觀眾——那些明玕篁族的元老竹尊們、那些蕈族殘存的零星族人、那些遠遠觀望不敢靠近的散修——在聽到許綵衣這番堪稱荒謬的言論時，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那張張面容上，寫滿了震驚與茫然，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什麼叫做——祂們五朵靈芝，能縫補湘妃竹尊的昔日道傷？
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五芝五老，是靈芝一系的頂樑柱，是木族不可多得的頂尖強者。
七境天人，放在萬族之中，哪一個不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存在？
祂們五朵靈芝，就算是犯錯、就算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也不至於淪落到被當作“藥材”的下場吧？
鳳竹天尊臉上，多了一抹詫異。那雙清越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在許綵衣身上停留了片刻，彷彿在重新審視這個讓他刮目相看的小丫頭。
他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考究，幾分好奇：“小綵衣，你是如何——跳脫整個棋局，得出這個結論的？”
這話，無疑是在證實許綵衣的猜想。
不是否定，不是質疑，而是——你繼續說，我在聽。
鳳竹天尊的態度，本身就是一種認可。
事情走到這一步，木族以柳神意志為主的態度已經足夠鮮明——要和明玕篁族之間達成過往宿怨的和解。
只是正常而言，作為王族之首，願意主動和一個A級種族和解，已經是拋下顏面的做法了。
過往是是非非，一併揭過，難道這還不夠？
還需要木族付出更多？
對於明玕篁族而言，祂們若能脫離木族的虎視眈眈，這便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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