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重複了?
眾人一時間沒體會其中深意,面面相覷,那困惑寫在臉上,如同濃霧籠罩的湖面,看不清底下的真相。
但很快,結合許綵衣如今掌握的專屬八道之力,似乎恰如許不晚所說那般,一層一層地剝開了那層迷霧。
從一開始的流櫻之風、蘭露之火開始,許綵衣走的就是一往無前的進攻道路。
那風,不是和煦的春風,而是撕裂一切的狂風;那火,不是溫暖的爐火,而是焚盡八荒的烈焰。
從她握住流櫻之刃的那一刻起,進攻便成了她刻入骨髓的本能。
之後包括常見為輔助之道的木之道和水之道,也被她演化出了可由弱變強的弱柳之力和能施展諸般水道神通秘法的篁海之力。
木不再是滋養生命的溫床,而是掠奪他人力量的毒藤;水不再是包容萬物的源泉,而是翻江倒海的洪流。
後續帶有破碎之感的碎曇之力,以及在五芝五老的壓迫下,相繼領悟的落荻之力和蓮規之力——哪怕是主打防禦的土系,也被她演化成了極致的進攻屬性。
一粒白砂,可鎮水芝;一根砂針,可破萬法。
土在她手中,不再是盾,而是矛。
除了承上啟下的靈魂之道所轉化而來的昊天之眼外,其餘七道,皆是將各自的特點與極致的進攻深度繫結。
彼時看,那是許綵衣走出了獨屬於自己的道路,是結合自身對諸道的另類演化——她將每一道都打磨成了最鋒利的劍,將每一種法則都鍛造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可恰恰也正因如此,當她著手於專研本身就主打進攻與毀滅的雷之一道時,會不可抑制地面臨茫然之感。
她的風、火、木、水、冰、土、金,如果畫一個多維圖的話,那必將是如同一根繡花針般,在進攻這一維度被拉到了極致——尖銳、鋒芒畢露、一往無前,卻也因此失去了在其他維度上的延展空間。
相較於她已經領悟的這七道,雷之一道本身呈現給世人的,就是比之火之一道還要純粹、還要霸道的進攻屬性。
火尚可控,雷卻難御;火尚有形,雷卻無跡。
可正因為如此,她反倒是陷入了困惑——她已經把進攻做到了極致,還能怎麼更進一步?
並結合月婷以玄月之雷作為教本進行傳授,那肅殺秋雷雖與許綵衣本身所修之雷相得益彰——同樣是凌厲的、冷冽的、一往無前的——可關鍵性的問題就在於,想要和先前諸道一樣演化出獨屬於自己的力量,那就需要在此基礎上完成突破,領悟自己的雷道核心!
不是模仿,不是繼承,而是創造。
流櫻、蘭露、弱柳、篁海、碎曇、落荻、蓮規,每一道都是她從無到有、從零到一開闢出來的。
雷道,也該如此。
許綵衣自身的雷道破壞屬性已經拉滿了。
她能夠調動的雷霆之力,足以讓任何六境之下的存在灰飛煙滅;她掌握的雷法神通,足以讓那些強大雷修望塵莫及。
可即使如此,她還是無法完成入道。
因為在破壞力這方面,她似乎已經破無可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