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的是真正將這雷道之力完善的“境”——那是在實戰中淬鍊,是在生死間打磨,是在一次次的雷霆轟鳴中,將“意”與“境”合而為一。
意境相合,才能成就她真正的殘棠列缺之力!
如同那暮春海棠,雖已凋零,卻孕育著盛夏的生機;如同那天道雷劫,雖帶著毀滅,卻暗藏著新生的可能。
她的雷,不是毀滅之雷,不是新生之雷,而是——在毀滅 中新生,在凋零中綻放,在殘缺中見完美的雷。
這才是屬於許綵衣的雷,這才是她獨一無二的道。
“殘棠列缺——多有詩情畫意的一個名字啊,很難讓人將之聯想到是雷道之力!”
李易安不由稱讚,那雙明亮的眸子裡閃爍著欣賞的光芒。
光是聽這個名字,就給人以耳目一新之感,彷彿看到的不是電閃雷鳴的狂暴,而是暮春時節海棠凋零的悽美。
而這個取名方式,也類似於許綵衣為自己的火之一道力量命名般,具備了足夠的反差——看似柔弱的名字下,藏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威能。
在名字格式上,也與先前諸道之力有了出入,不再以“某某之力”為名,而是直接以“列缺”二字代替原本邏輯中的“殘棠之雷”,更顯凝練,更有韻味。
女孩子嘛,對美有著天然的嚮往,自然包括取名這方面。
這點,跟為自己的戰獸取名為“小金子”、“小黑子”的許坤就截然不同了。
父親是實用主義者,女兒是浪漫主義者;父親取名隨心所欲,女兒取名字斟句酌。
這便是兩代人之間有趣的差異。
按照李易安的引導,許綵衣看似只是為了自己今後的專屬雷道之力設計了一個名字,實則卻是圈定了一個目標,畫好了一張藍圖。
如同工匠在動工前先畫出圖紙,如同將軍在出徵前先制定戰略。
名字,就是方向;名字,就是承諾。
接下來所需的,就是去如何將藍圖打造為現實。
目標有了,路還是要一步一步地走。
暮春夏初之雷,和月婷的肅殺秋雷之間自是存在著出入。
一個是在生機與熱烈之間過渡,帶著變化的靈動;一個是純粹的死寂與凋零,直白而冷厲。
所以閉門造車依舊不是許綵衣的選擇。
她需要的不是老師的灌輸,而是對手的磨礪;不是書本的知識,而是實戰的檢驗。
歷經先前沿途十五個種族的挑釁,許綵衣現在更想遇到一些以雷之一道為種族門面特色的種族——那些天生與雷為伴的存在,那些將雷霆融入血脈的強者,才是她最好的磨刀石。
合適的對手,那就要考慮一個問題了:在前方的航線上,能讓荒島在短時間內追上的,並能成為許綵衣試煉目標的種族,有多少?
這方面,許綵衣雖遊歷四方,見多識廣,可對於原本的萬族序列格局或是如今的千族序列格局,就瞭解得不是很多了。
她去過的地方雖多,但多是那些向她敞開大門的友善種族;她見過的人物雖廣,但多是那些對她笑臉相迎的長輩。
至於那些與她無甚交集的種族,那些盤踞在兩界山深處的強族,她便知之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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