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正常情況下,許綵衣還需要不斷地調整前進的方向,畢竟自己這邊在追逐,電鰻族本身也在朝兩界山山體前進嘛。
你追我趕,如同賽跑,需要不斷修正路線。
可電鰻族這種情況,無疑是大大方便了她。
如同獵物停下了腳步,任由獵手靠近。
又是經歷了半天,就在電鰻族已經放棄了那虛無縹緲的希望——那些曾經寄予厚望的盟族,沒有一個出現;那些曾經信誓旦旦的援軍,沒有一個到來——不得不打出召喚鰻祖投影進行殊死一搏的最後底牌時,荒島那龐大的輪廓於茫茫星海之中顯化了。
那比之骨舌魚族的S級種族星島還要大上兩圈的龐然大物,如同一頭從遠古走來的洪荒巨獸,以這般降臨之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兩族面前。
兩族,同時警惕!
骨舌魚族的攻勢戛然而止,那正在屠殺電鰻族的強者們紛紛抬頭,望向那道橫亙在星海之中的巨大陰影,眼中滿是驚疑與忌憚。
電鰻族也愣住了,那些已經準備殊死一戰的戰士們,望著那座比骨舌魚族星島還要龐大的荒島,心中五味雜陳——是敵?是友?是救星?還是另一場噩夢的開始?
荒島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如同一座沉默的堡壘,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
沒有人知道它來自何方,沒有人知道它意欲何為。
只有站在荒島頭部的許綵衣,嘴角微微上揚,那雙昊天之眸中,倒映著遠處那兩座對峙的星島,倒映著那一片狼藉的戰場,倒映著那無數正在廝殺的、正在流血的身影。
她來了。
不是作為救世主,不是作為屠夫,而是作為——試煉者。
電鰻族,她志在必得;至於骨舌魚族……暫時還未明確身份。
“原來,是被人盯上了……”
看到正在火併——準確來說,是在被單方面壓制的電鰻族,許綵衣那微微蹙起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電鰻族為何會在原地停滯不前,為何會釋放出那般強烈的求救訊號——這一切的疑惑,都在此刻有了答案。
她不是在等許綵衣,而是在等一個虛無縹緲的援軍;不是為許綵衣停留,而是被骨舌魚族逼得無路可退。
不過,眼下的這情況,也讓她略感頭疼。
兩族相爭,她本可以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
可她的目標不是坐收漁利,而是與電鰻族的雷道強者過招,以戰養戰,以敵為師。
如今電鰻族被打得節節敗退,損兵折將,即便自己出手幫他們解了圍,他們還有多少餘力與自己切磋?
還能不能打出讓她滿意的對決?
不等荒島這邊瞭解正在進攻的骨舌魚族來歷,自骨舌魚族本族星島之上,一條通體金鱗、長約數丈的金色龍魚猛然躍出,如同一條金色的閃電,直直地扎進了法則長河之中。
那法則長河的浪濤何等狂暴,足以將尋常六境強者撕成碎片,可那金色龍魚卻如魚得水,沐浴著法則亂流,周身金鱗熠熠生輝,毫不掩飾敵意地將氣機釋放向荒島之上。
那氣機,如同無數根無形的觸手,試圖穿透荒島外圍的荒域屏障,探明這座龐然大物的虛實。
這是在示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