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許綵衣的眼中,依舊只有那一個目標——先廢一個,再殺一個。
一個一個來,誰都跑不掉。
一名鰻鱗被廢,法相破碎,聖軀龜裂,如同一塊被重錘砸碎的瓷器,搖搖欲墜地癱倒在地。
然而他的倒下,卻並不影響剩下十六鰻鱗的爆發。
那十六道身影,在那名同伴倒下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悲憤,隨即化作了更加洶湧的殺意。
施展法相,聖域交織……嗯,還是老一套!
起碼在許綵衣眼中如此。
哪怕是這十六鰻鱗施展著各自掌握的不同手段——有人以雷化刃,劈斬如電;有人以雷為網,鋪天蓋地;有人引雷入體,肉身化作雷獸;有人凝雷成陣,困鎖四方——演化出他們短則數十年、長則上百年苦心鑽研的法則秘術,可落在許綵衣眼裡,只能是……不過如此!
不是她狂妄,而是她的眼界太高了。
她見識過太多太多的強者,也經歷過大大小小的巔峰戰鬥,這些鰻鱗的手段,在她眼中,如同孩童的塗鴉,稚嫩而可笑。
聖尊級強者用以對付低境界弱者最為常規、也最為實用的招數罷了!
以境界壓人,以聖域困敵,以法相碾壓——這是六境強者面對低境修士時百試不爽的套路。
可這套路,對許綵衣來說,早已不是第一次面對。
她破過盤龍竹尊的聖域,撕過無息竹尊的羅網,扛過麟角竹尊的重壓,碎過觀世竹尊的光芒。
區區十六鰻鱗的聖域疊加,在她眼中,不過是又一道需要跨越的欄杆。
一擊擊潰一名鰻鱗法相後,許綵衣凝於臂膀上的雷道之力略顯黯淡,那曾經凝練如實質的雷光,此刻如同被消耗了大半的蠟燭,光芒微弱,明滅不定。
而在十六鰻鱗的聖域壓迫下,此間的雷道屬性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再也無法為許綵衣肆意呼叫。她成了被壓制的一方——至少,從表面上看是如此。
“待宰羔羊,束手就擒吧!”一名鰻鱗厲聲喝道,那聲音裡帶著復仇的快意,帶著勝利在望的亢奮。
“境界之差,始終是你無法逾越的鴻溝!”另一名鰻鱗介面,那法相之上的雷光愈發熾烈,如同在宣判許綵衣的死刑。
這一幕,看得未參戰的剩餘電鰻族強者們既緊張又興奮。
緊張在於,他們擔心真的重傷或者殺死這名神秘少女的話,或將給電鰻族帶來滅頂之災——那尊黑暗真龍,那座龐大星島,那些至今未曾露面的恐怖存在,哪一個都不是電鰻族能夠承受的。
興奮則是,即將見到這樣一名肆意挑釁電鰻族威嚴的天之驕女受到制裁!
她不是狂嗎?她不是傲嗎?她不是不把電鰻族放在眼裡嗎?
現在,就要她付出代價!
可天驕的劇本,從來都不由普通人書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