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是我的,可現在——”她頓了頓,那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也不屬於你們!”
就在這時,觀戰的鰻主和雙虺首同時覺察到了不對。
他們的感知力如同被針刺了一般,猛然收縮,目光齊刷刷地落向那片被雷域覆蓋的大海。
在被電鰻法身雷域覆蓋的這方、任由蚣蝮法身翻江倒海的大海海面之上,此刻染上了一層白霜。
那白霜起初不過薄薄一層,如同初冬清晨的霜花,轉瞬之間便開始瘋狂擴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整片海洋凍結。
浪花凝固成冰雕,波濤化為冰川,那曾經洶湧澎湃的篁海,此刻如同一塊巨大的冰鏡,反射著雷域的蒼白光芒。
“錚——”
一聲似若冰裂、又如琴鳴的聲音響起,清脆而悠長,如同有人在萬古寒冰上撥動了一根琴絃。
那聲音不高亢,不刺耳,卻穿透了雷域的轟鳴,穿透了海水的凍結,穿透了每一個傾聽者的靈魂。
它交織、迴盪、昇華,逐漸化為道道宛如從睡夢中甦醒的威嚴龍吟。
當那道虛幻的龍軀在冰霜寒氣中緩緩凝結時,率先站立不穩的是在整個電鰻族中地位與鰻主齊平的雙虺首。那兩道巍峨如山的身影,此刻雙腿一軟,不約而同地彎下了腰,臉上寫滿了惶恐與崇拜,彷彿見到了不可褻瀆的神明。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樂以載道·囚牛法身!”
當篁海之水不再流淌,當蚣蝮法身為雷域所困,不好意思,許綵衣的道並未就此演化完畢。
碎曇之冰,託舉出了又一尊龍祖法身。
而且和先前的蒲牢(法相)、還存在的蚣蝮(法身)不同的是——這不是和雷之蒲牢一樣的法相,是切切實實的法身!
凝實、厚重、不可撼動,每一寸冰晶都蘊含著碎曇之力的破碎真意,每一道龍紋都銘刻著冰之大道的至高奧義。
又不是和蚣蝮一樣雖為龍祖之子卻不入九龍祖之列的——真正九龍祖之一!
不,準確來說,囚牛乃是龍祖長子,九龍祖中的大哥!
不以殺戮聞名,喜好音樂,雖是九龍祖之中最為年長的,可卻是最為溫和的。
其在萬族之中的傳言:自身天然規避萬法,獨受音律撩撥;於五大基礎屬性之上,堪稱定力無雙的存在。
自身所擅雙道,一為魂,二為冰。
其魂之一道,體現在自身對音律的擅長和痴迷之上,一曲可安天下,一音可定乾坤;其冰之一道,體現在法身一齣,萬里冰封,所行之處皆化冰川的九龍祖之首的威嚴!
囚牛不好殺,故此哪怕是對待一些挑釁者,或是龍族敵人,他也常以冰封捆縛而非取其性命。
這是他的慈悲,也是他的道。
可眼下的這尊囚牛法身,乃是許綵衣演化而來的——以篁海之力為引,凝碎曇之力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