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雙虺首那落下的、包含極致殺意的一擊——那兩顆虺首攜著燃燒龍血後凝練出的虛空之力,如同兩座大山同時壓頂,那氣勢足以讓任何六境之下的存在肝膽俱裂——許綵衣雙手一合,紛紛擾擾如荻花般的落荻之砂憑空飄落。
那砂礫,輕盈如絮,潔白如雪,卻在飄落的瞬間,彷彿構建出了一扇厚重的石門,又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螺蚌。
蚌殼微張,將許綵衣整個人都龜縮了進去,如同躲進了萬古不破的堡壘。
“砰——!”
厚重的一擊,混著虛空之力的狂暴衝擊,讓空間都如鏡面般寸寸破碎。
那裂紋,如同蛛網,從撞擊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將虛空撕成一片片碎片。可當這一擊落在那螺蚌法身上時,只引起了微微的顫抖——那顫抖,不是崩潰的徵兆,而是力量被層層化解、層層吸收後的餘波。
椒圖法身,穩如磐石,紋絲不動。
又來?
雙首虺鰻法身的四隻眼睛,瞳孔同時一縮。
那是一種懷疑人生的複雜表情——打了半天,好不容易把那頭金色的狴犴打趴下了,以為這小丫頭已經黔驢技窮、束手就擒了,結果她又掏出一尊龍祖法身?
而且這一尊,不是用來攻的,而是用來守的,那防禦力,簡直讓人絕望。
當今九龍祖分別為:囚牛、睚眥、嘲風、蒲牢、狻猊、霸下、狴犴、負屓、鴟吻。
這九大龍祖之子,被奉為當代嫡出龍子,享受著整個龍族僅次於龍祖之下的地位。
但除此之外,也有其餘在過往時代也曾被編入龍祖嫡子行列、具備著九龍祖地位的庶出龍子。
像是許綵衣先前演化過的蚣蝮,還有眼下她以落荻之力所化的——椒圖。
乃是龍祖與蚌母所生,其形象上更似蚌族,缺少了足夠的龍威,走的是水、土雙生之道。
即使在過去某些時代,椒圖入九子行列,那也是排名最後的龍子,這證明著椒圖無論在哪個時代,都具備著先天不足的特點——它的龍威最弱,它的攻伐最差,它的身形最不像龍。
可改變不了的,依舊是他作為二代龍族的高貴身份!
龍祖之子,哪怕是最末等的,那也是龍種,是流淌著龍祖血脈的至高存在。
古籍有載:九曰椒圖,好閉,故立於門鋪。
世人眼中,大門之上的銜環龍首,便是椒圖形象。
它不善攻,不好鬥,唯獨“好閉”——善於閉合,善於防禦。
這一殼藏海,便是椒圖法身的終極奧義。
以落荻之砂為基,以土、水雙道為用,構築出世間最堅固的堡壘。
雙虺首那志在必得的一擊,落在椒圖法身之上,如同海浪拍打礁石,雖氣勢洶洶,卻徒勞無功。
許綵衣藏在蚌殼之中,甚至連衣角都沒有被風吹起。
她還有餘力,從那螺蚌的縫隙中,探出那雙明亮的眼睛,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挑釁,看著那兩雙正在懷疑人生的眼睛。
彷彿在說:繼續啊,我還能打一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