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覺,就像是被一群幼貓圍攻——鬧得歡,卻傷不得分毫。
他甚至還抽空撓了撓頭,那雙圓眼中滿是不解,似乎在問:這就是你們的全力?
“招笑~”
執夷那甕聲甕氣的聲音裡,不屑之情溢於言表,如同一個成年壯漢看著一群剛滿月的奶狗在自己腳邊齜牙咧嘴。
他任由那些金系蜥蜴法相在身軀上撕咬了好一會兒,甚至還有閒暇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掛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掛件”——一尊金棘蜥的法相正死死咬著他的手腕,那金屬化的牙齒在他黝黑的皮膚上刮出一道道白痕,卻連皮都沒破。
終於,執夷失去了耐心。
他僅僅是身子一抖,那動作隨意得如同抖落身上的雨水,卻見一股無形的力場從他體內轟然迸發。
那力量沒有法則的波動,沒有屬性的光華,只有最純粹的、來自荒古兇獸的肉身偉力。
一時間,那些掛在他身上的金系蜥蜴法相如同被狂風捲起的餃子,簌簌地從他身上脫落、倒飛、翻滾,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狼狽的弧線。
有的撞在同伴身上,有的砸在星島地面,有的甚至直接被震得法相碎裂,露出其中驚恐萬狀的本體。
根本抵擋不了他這隨手一擊傾瀉出的力量!
然而,金系蜥蜴們卻有著蜥蜴血脈中特有的那股子死纏爛打的執拗。
它們從地上爬起來,從碎片中重組法相,前仆後繼地再次撲向執夷,攀咬著他的腿腳、臂膀、後背,試圖以數量的優勢、以連綿不絕的攻勢,牽制住這頭龐然大物,不給他任何的轉圜餘地。
如同螞蟻啃骨頭,雖明知無用,卻死不撒口。
與此同時,另外的龍團也在行動!
風龍團的諸多成員開始凌空起飛,或盤旋,或俯衝,或懸停。
一尊尊裂空飛蜥展開膜翼,那翼展足有數十丈,邊緣鋒利如刀;響尾風蜥搖動著尾部,發出刺耳的尖嘯,那嘯聲如同利刃切割空氣;暴風蜥法相周身纏繞著青色的龍捲風柱,每一次扇動翅膀都掀起陣陣狂風。
它們在空中迅速佔據了制高點,在金龍團進行地面纏鬥的同時,從空中發起支援。
風刃、風刃、又是風刃——密密麻麻的風刃如同暴雨般從天而降,切割在執夷那龐大的身軀上,發出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響。
這下,就更像蜂群追捕了!
一頭萬丈巨獸被漫天的“飛蟲”包圍,或近身襲擊,或遠端宣洩,如雨點般的攻擊無休無止地落在了執夷身上!
其餘的龍團見狀,也紛紛響應。一時間,各式各樣、千奇百怪的蜥蜴法相如同雨後春筍般湧現:
翡翠冠蜥,頭頂翠綠羽冠,身披晶石鱗甲,每一擊都帶著木系的毒素侵蝕;枯葉擬蜥,形態如枯敗葉片,混在風中,暗藏殺機;
藤棘蜥,渾身纏繞著帶刺的藤蔓,一甩尾便是漫天荊棘;
潮汐巡遊者,半魚半蜥,駕馭著波濤般的水流衝擊;珊瑚鱗蜥,鱗片如珊瑚礁,堅硬且附帶水系減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