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月光淨化過的地方,很快又被新的汙穢填滿。
她能夠讓蜥祖暫時無法靠近,能夠保護自己不受傷害,卻無法從根本上改變戰局。
僵局。
雙方在半空中對峙,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這顯然也不是作為月神傳承者的月蟬兒的極限,光從這尊月神法相就可以看出一二。
可面對能快速秒殺紅火的蜥祖分身,月蟬兒不選擇全力出擊,打這種無意義的,還是對自身不利的消耗戰的目的又是什麼?
拖延?
為廣寒世界中取得勝勢的十二月女爭取足夠多的時間,還是說,她在等待什麼?
蜥祖的胸膛微微起伏,那雙厚實的蜥蜴眸子中,第一次浮現出不耐與煩躁。
他看著遠處那道清冷如月的身影,看著她身後那扇依舊散發著熒熒月光的傳送門,心中生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挫敗感。
他想要怒吼,想要爆發,想要將這片月光連同那可惡的女人一起撕碎——可他做不到。
不是力量不夠,而是……那月光的位格太高了。
高到連他這具凝聚了五萬戰力的本體分身,都無法將其徹底壓制,更談不上直接毀滅!
月蟬兒也停下了舞步,手中月劍斜指虛空,月光在她身周緩緩流轉,如同一條安靜的小溪。
她的臉上依舊是那清冷如月的從容。
她的目光越過蜥祖那龐大的身軀,落向遠處那團被汙穢之河淹沒的區域。
那裡,紅火的石像還在河底沉寂,一動不動。
“老蜥蜴——”月蟬兒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蜥祖耳中。
“你殺不了我。我也殺不了你。這麼耗下去,你想耗到什麼時候?”
蜥祖微微沉默。
但在打量少許後又冷笑道:“你是覺得你這具法相的力量,可以跟我這具分身比消耗嗎?”
“我只是短時間拿不下你罷了,可看你的這具法相已經黯淡了不少,我殺你,不過是時間問題!”
“你以為——你攔得住我?”蜥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沙啞如同枯枝斷裂:“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
月蟬兒微微一笑,那笑容清冷如月,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試試看。”
月光更盛了。
月蟬兒的身後,那輪皓月虛影緩緩升起,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銀白。
那是月神之力的極致綻放,在消耗不對等的情況下,月蟬兒沒有選擇保守,而是要以更強的招數還以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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