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大土巨龍使拼命地想要掙脫那纏繞周身的藤蔓,可那藤蔓如同活物,越掙扎越緊,越緊越深。
他們的聖域被樹根刺穿,他們的法相被枝條纏繞,他們的每一寸鱗甲上都爬滿了青苔與蕨類。
全身上下,似長毛了一般,被各類花卉、植物、藤蔓所纏繞,如同一座移動的植物園。
月鶯還饒有興趣地在自己這位“地主”身上種下了幾株桃樹——這不,汲取著他們的生命力,那桃樹上已經開滿了粉色的花朵,甚至結出了幾顆碩大的、散發著芬芳的桃子。
那一顆顆碩大的桃子,簡直就是作為養分供應商的兩大土巨龍使的辛酸淚啊!
他們堂堂高品階巨龍血脈的西方龍庭翹楚,此刻竟淪為一棵桃樹的肥料。
那份憋屈,比死還難受。
甚至,他們可以直觀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自己的生命力如同血液般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死亡,並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死亡漸漸逼近的那個過程。
這也是為何許多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在受到法律審判,來到死刑的前一天會表現出前所未有的畏懼害怕的情況一樣!
哪怕兩人同時召喚天人木龍附身——他們確實這麼做了,試圖以天人之力驅散這些纏繞周身的植物。
可那召喚來的天人之力剛剛湧入體內,便被那些早已紮根在他們本源中的植物瘋狂吸收。
那些藤蔓、那些花、那些樹,如同被澆了催長劑一般,瞬間瘋漲了數倍。
附身的天人木龍之力,成了這些植物最好的有機肥。
質量上乘,營養豐富。
如果許綵衣不出手的話,再給月鶯一點時間,兩大土巨龍使必將化為花肥,憋屈地死去。
在那緩慢的、被一點一點榨乾的過程中,感受著自己的力量在流失,自己的生命在枯萎,自己的尊嚴在崩塌。
那是最殘忍的處刑方式——鈍刀子割肉,不見血,卻誅心。
許綵衣提前結束了他們如此憋屈的一生。
她的弱柳之力化為無形的橋樑,殘棠列缺之力引動天雷,以木為基,以劫為刃——天人雷木龍劫轟然降臨。
相較於月鶯的鈍刀子割肉,這雷木龍劫乾脆得多。
沒有緩慢的折磨,沒有痛苦的等待,只有一擊必殺的決絕。
那雷霆不是從上往下劈,而是從內向外炸;那木之力不是從外往裡纏,而是從他們自己的本源中破土而出。
兩大土巨龍使的龍軀,在那沖天而起的柳木之力的衝擊下,如同從內部被撐爆的氣球,血肉飛濺,法則崩碎,化為這雷木龍劫之下最純粹的養分。
連他們召喚而來的那天人木龍之力,也被一同吞噬、消化、湮滅。
六殺。
五行相剋,在她手中如同教科書般精準。
在正副風巨龍使之後,五行十名正副巨龍使——金木水火土,十人兩兩成對——都紛紛倒在了許綵衣以蓮規之力、弱柳之力、篁海之力、蘭露之力和落荻之力加持下的五行龍劫之下,毀滅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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