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綵衣逐步掌握了流櫻之後的諸道之力——蘭露、弱柳、篁海、碎曇、落荻、蓮規、殘棠列缺——對自己原本掌握的那些龐雜而駁雜的能力,進行了又一次的彙總、熔鍊、提純。
那些從各族學來的秘法,那些從長輩們那裡繼承的神通,那些在遊歷中偶得的小術,在這一場場血與火的淬鍊中,如同礦石被投入熔爐,廢渣被剔除,精華被留存,最終凝練成了那七道獨屬於她自己的、兼具了各家之長又無一有跡可循的專屬之力。
她的實際戰力,那是堪稱一日千里的。
不是加法,是乘法;不是量變,是質變。
當初的許綵衣,和如今的許綵衣,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如同一柄剛剛出爐的粗胚,和一把百鍊成鋼的利劍之間的差距。
而在這樣打破原本的上限、又快速突破自身的道路上,許綵衣真正意義上來到了“圓滿”的地步。
不是“夠用了”的圓滿,不是“差不多”的圓滿,而是——無論從哪方面看,從哪條道測,從哪個角度審視,都已經遠超尋常天王境所能承載的極致。
如同一隻被繭房束縛的蝴蝶,羽翼已豐,只待破繭。
是時候破境了!
第三個資訊,更為關鍵。
以許綵衣的天資,哪怕沒經歷加入荒族之後的種種歷練,哪怕沒有如今這九道歸一的深厚根基,就憑她過去那“萬族寵兒”、“昊天之女”的名頭和那與生俱來的不凡氣運,在突破至帝境之時,也必將引來天劫。
這一點,從她出生之日起便已註定。
那不是機率,是必然。
是天道對許綵衣這等天驕的“捶打”和“歷練”,也是對他們自身天賦異稟的“證明”。
渡劫成功,天高地闊;渡劫失敗,身死道消。
世人懼怕天劫,又渴望天劫。
懼怕天劫,那是因你無論自身多優秀、多強大,都有可能在那一場天道降下的審判中隕落。
那不是人與人之間的較量,不是種族與種族之間的戰爭,而是——人與天之間的對話。
你抗住了,天承認你;你扛不住,天便抹去你。
沒有情面,沒有僥倖。
渴望天劫,那是因為唯有經歷過天劫的存在,才具備著“問道更高”的潛力。
渡過天劫完成破境,和毫無波瀾地破境,那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除卻境界提升之外,從內到外的一次徹底蛻變——肉身在雷光中淬鍊,靈魂在劫火中提純,道基在天威中夯實。
而後者,那不過是如一個人成年般,正常的、平庸的、毫無驚喜的成長階段,終生不過碌碌無為、抱殘守缺之輩。
帝境,不是一個數字,不是一紙憑證。
它是修士真正踏入“道”的門檻,是凡與非凡的分水嶺。
本身,就是感悟法則之力的境界!
!節環個一的缺可不必是劫渡,境破想綵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