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九層寶塔,那九尊法相,都化作點點光雨,沒入她的眉心,沉入她的識海,化為她昊天之道的一部分。
從今往後,她不需要再“召喚”它們,因為它們就是她。
她也不需要再“演化”它們,因為它們從未離開。
許綵衣睜開眼。
那雙昊天之眸中,九色光暈一閃而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的、如同星空般的平靜。
她的氣機,已經從天王境巔峰躍遷到了帝境——不是初入帝境的虛浮,而是一種沉澱了無數歲月的厚重。
彷彿她本就該是這個境界,彷彿她在這個境界已經停留了很久。
她的目光,落在蜥祖那尊還在微微顫抖的分身上。
那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從容。
“現在——”她開口,聲音不再沙啞,不再瘋狂,而是恢復了往日的清脆,卻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準備好與我一戰了嗎?”
一瞬間,力量全開,氣場外放!
對於法則之力感知不夠敏銳的存在,很難判斷出那些演化出法天象地神通的天驕帝境的法則強度有多深厚。
在他們眼中,法身的大小便是實力的標尺——越大越好,越高越強。
畢竟,百丈法身這等規格,放眼帝境法相、法身中,絕對算是很小、很不起眼的。
那些六境聖尊的法相動輒千丈、萬丈,遮天蔽日,氣勢磅礴,而許綵衣這不過百丈的人形法身,乍看之下,實在算不上“震撼”。
而且,許綵衣的這具昊天法身,除卻那讓人心驚肉跳的九道法則交織而成的昊天之力外,並無世人津津樂道的那些強大種族法身之相。
沒有龍族的鱗甲與龍角,沒有鳳族的羽翼與翎羽,沒有虎剎族的獠牙與利爪,沒有任何一種“非人”的特徵。
一具樸實無華的人族之軀,不見任何爪牙、鱗角、羽翼、外甲——只有那九色昊天之力,如同最華麗的錦緞、最絢爛的霞光,覆於其身,流淌於四肢百骸之間,襯托得她美輪美奐,如同從神話中走出的九天神女。
可對於蜥祖這等存在而言,於法則之道那可是沉浸了多少年、多少歲月的老古董。
僅僅是許綵衣的昊天法身上逸散的磅礴氣機,就足以讓他沉默許久。
好深厚!好凝實!好磅礴!
他不得不承認,哪怕只是帝境初期的許綵衣,也是他這位於當世修煉了十餘萬年的存在平生僅見的、於帝境法則之道上演化至深的絕世天驕。
他見過無數龍族的後起之秀,見過那些被九龍祖親自誇獎的、被龍庭寄予厚望的天驕龍子——可哪怕是那些龍祖不世出的後裔,於帝境之道上沉浸多年,百尺竿頭卻難進一步,論法則的深度、廣度、凝實度,也不如她分毫!
不是“不及”,而是“遠不及”。
這還只是最基礎的法則掌控力度上的說法,是帝境法則強弱的基礎表現。
除此之外,法則之道的多寡——她一人獨掌九道——還有那些極其罕見、極其特殊的專屬之力拔高的位格,這些,都在許綵衣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不是一道,不是兩道,而是九道;不是借來的,不是模仿的,而是從自己血肉中生長出來的、獨屬於她自己的專屬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