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綵衣傾瀉而出所有昊天·碎曇之力所化的那一拳留下的蜥祖傷口處,那被冰霜覆蓋、如同凍土冰原般的創口邊緣,原本一片死寂的冰原之上,正在蓬勃生長出一棵棵翠綠的枝丫!
那不是野草,不是藤蔓,而是——生命之樹。
許綵衣的弱柳之力的具象。
許綵衣將昊天·弱柳之力化為一粒粒細如塵埃的樹種,在碎曇一拳貫穿蜥祖胸膛的瞬間,悄然拋灑在了那片冰原凍土之上。
冰原凍土?
不,那是蜥祖的血肉,是他的法則,是他的本源。
當蜥祖排程全身力量、準備以法則對轟的方式碾壓許綵衣時,那些力量如同春雨,如同甘霖,無聲無息地為這些沉睡的樹種提供了破土發芽的能量。
而最終這一切的源頭,都會歸入許綵衣的法身本體之中——弱柳之力的本質,就是以弱勝強、借力打力。
你越強,我吸得越多;你越怒,我長得越快。
“嗯——”許綵衣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如同飽餐一頓後的輕嘆,嘴角微微上揚。
“多麼浩瀚的水之力啊,還真是活躍啊!”她的聲音裡,沒有絲毫對戰七境巔峰天人應有的緊張,反而帶著一種“自助餐任我吃”的愜意。
先是演化出諸龍相,以龍威壓得蜥祖心驚膽戰;再將積蓄的力量化為瞬間爆發的碎曇之力,貫穿他的胸膛;此刻,又以弱柳之力為媒介,瘋狂抽取他傷口中逸散的法則之力為己用。
許綵衣的部分力量已經出現了虧空——畢竟她只是帝境初期,每一次全力爆發都在透支。
可僅僅眨眼的功夫,她又恢復了大半。
那恢復的速度,快得讓蜥祖的瞳孔都在劇烈收縮。
蜥祖分身在她眼裡,宛如一個深不見底的能源供應體!
不是敵人,是充電寶。
“就讓我——”許綵衣抬起手,那剛剛還在龜裂的法身此刻已恢復如初,九色光華在她周身流轉,如同涅槃重生的鳳凰。
“用你的力量,來狠狠地揍扁你吧!”她的聲音清脆而篤定,帶著一種讓人牙癢癢的從容。
“究竟是誰死——”她話音未落,身形已動,主動迎上了奮力衝來的蜥祖。
“還猶未可知呢!”
面對那足以碾碎星辰的龐然大物,面對那裹挾著七境巔峰法則之力的巨爪,許綵衣不曾有半分的膽怯。
渺小法身,迎戰參天分身!
昊天·落荻之力加持後的昊天法身,簡直凝實到了一種不可理喻的程度。
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每一條經脈,都被那重如山嶽的落荻之力層層壓縮、反覆鍛造。
她的法身,比同體積的黑洞還重;她的每一拳,都是一座山嶽的傾軋。
蜥祖調動水道本源的一擊,那足以淹沒一座星島的巨浪,那裹挾著七境巔峰水之法則的洪流,被許綵衣以這渺小法身結結實實地扛了下來。
她甚至沒有退後卸力,只是雙拳交叉於身前,硬接下了那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