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綵衣的瞳孔猛然收縮。
蜥祖這話,的確是讓人心頭一驚——他竟然在無聲無息間給許綵衣下毒!
不是在交手中以毒攻,不是在她不注意時以毒偷襲,而是將毒下在了自己體內,下在了那些被她“吸食”的力量之中。
那不是暗器,那是誘餌;不是偷襲,是請君入甕。
那麼,成功了嗎?
如蜥祖所言,許綵衣再度運轉力量——她試圖調動昊天之力,試圖催動弱柳之樹,試圖以九道歸一的偉力驅散那可能存在的毒素。這一次……
“噗哇——!”
許綵衣的昊天法身猛地一顫,一口晶瑩剔透的法則精血從她口中狂噴而出。
那精血在半空中化為九色光點,飄飄揚揚,如同被風吹散的螢火蟲,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悽美。
原本晶瑩剔透、流轉著九色光華的法則肉身之上,此刻出現了道道斑駁。
那斑駁如同蚯蚓,如同血絲,在不斷地盤旋、滋生、蔓延,一寸一寸地侵蝕著她的肌膚,一點一點地汙染著她的本源。
卑鄙!
堂堂七境巔峰存在,在和一名帝境晚輩交手時,竟用出此等下作手段!
可轉念一想,這又何嘗不是蜥祖的老辣之處?
萬族爭鋒,沒有卑鄙與高尚,只有生與死。
他贏了,他就是對的;他殺了許綵衣,就沒有人會指責他手段下作。
的確,如蜥祖所言,以他這具分身的龐大法則之力,如果他想為了贏而不擇手段的話,那麼在法則總量上和他有著天差地別的任何對手,他都有更多的辦法處置。
只要他願意!
他不需要硬碰硬,不需要正面碾壓,他只需要——佈一個局,讓獵物自己走進來。
就像是剛剛許綵衣和蜥祖的力量對撞一樣。
看似許綵衣在每次對撞之後,破碎的法身透過弱柳之力的補足可以快速修復,如同不死之身,如同永動機。
可這相當於,每一次碰撞的結果,許綵衣都來到了法身崩壞的邊緣,只差一線便會徹底碎裂。
反觀承受許綵衣猛攻的蜥祖,那不過是受到了一點微不足道的衝擊——如同大象被蚊子叮了一口,癢,卻不痛。
哪怕是凝聚了許綵衣所有昊天·碎曇之力的貫穿一拳,那曾經洞穿他胸膛、在他背部炸開冰花的一擊,也僅僅是給他這道分身帶來了一定程度的“輕傷”,遠未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而對於腹部不斷擴散的、由那些樹種所化的汲取他能量的生命之樹,蜥祖並不像表現的那般一無所知,反而是在——將計就計!
他任由那些柳樹的根鬚深入他的血肉,任由那些藤蔓纏繞他的經脈,任由那些樹種在他的傷口中生根發芽。
因為他知道,那些吸食他力量的“觸手”,同樣也是向他輸送毒素的“管道”。
你吸我的血,我便在你的血裡下毒。
。欺無叟,易平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