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蜥蜴族星島之上剩下的蜥蜴族人,自是不必再行殺戮了。
他們沒有投降,沒有求饒,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臣服的姿態。
他們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那道被十色蠶繭包裹的纖瘦身影,眼中滿是複雜——有恐懼,有困惑,有發自內心的……敬畏。
然而西方龍庭派遣駐守蜥蜴族的二十四巨龍使,情況就不一樣了。
這些巨龍使,不是蜥蜴族的人,而是龍庭的“監軍”。他們來蜥蜴族不是為了建設,而是為了控制;不是為了服務,而是為了吸血。
他們高高在上,作威作福,將蜥蜴族視為自己的私人領地,將蜥蜴族人視為可以隨意驅使的奴僕。
在經過了許綵衣一番人造龍劫的洗禮後,二十四巨龍使死的死、殘的殘,此刻還剩下十名殘兵敗將。
他們有的法相破碎,有的聖域崩塌,有的龍血枯竭,有的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們蜷縮在星島的一角,如同被暴風雨摧殘過的枯樹,枝折葉落,滿目瘡痍。
曾經不可一世的巨龍,此刻不過是一群喪家之犬。
月蟬兒她們的目光投了過去。
那十尊巨龍,面對十二月女的圍剿,哪怕沒了廣寒世界的壓制,也已經是底牌耗盡,成為了強弩之末。
只需再有一輪強力攻勢,她們就能將這些巨龍徹底抹殺,一個不留。
可不等月蟬兒她們動手,蜥蜴族自己,先動了。
這是蜥蜴族,拉開脫離龍族的獨立第一戰!
於天界破境的蜥祖,此刻雖然還在雙重大劫中掙扎,雖然還沒有徹底邁過那道門檻,可他的氣息、他的意志、他的權柄,已經開始了質變。
他的血脈在昇華,他的道基在重塑,他的靈魂在天劫的洗禮中一點一點地褪去舊日的塵埃。
而基於他加深了對蜥蜴族氣運的掌控——那掌控不再是虛的,不再是名義上的,而是實實在在的、如同血脈相連般的深度融合——那蛻變的力量,十分直觀地反饋到了星島之上的蜥蜴族精銳身上。
率先感受到變化的,是那些十二龍團中還在苦苦支撐的強者。
他們只覺得體內有一股熱流在瘋狂湧動,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轟然噴發。
那熱流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蔓延,所過之處,骨骼在嘎吱作響,肌肉在劇烈痙攣,皮膚在寸寸龜裂。
那不是痛苦,而是——新生。
不少精銳因為老祖的蛻變,自身也在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們的鱗甲在剝落,不是碎裂,而是被新生的皮膚從下面頂開,如同蟬蛻,如同蛇蛻。
那新生的皮膚不是蜥蜴的粗糙鱗片,而是一種更加細膩、更加光滑、更加接近人族肌膚的質地。
他們的四肢在拉長,從原本的匍匐姿態漸漸直立;他們的頭顱在改變,下頜收縮,面部變得平整;他們的尾巴在縮短,不再是累贅,而是變得更加靈活、更加有力。
他們在進化。
從蜥蜴,向人的進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