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嫌棄。
“至於地獄犬的話，來自冥界，肉身較為虛幻，不似尋常狗肉那般肉質緊實、肥瘦相間。真要說口感，怕是又柴又硬，嚼不動。”
食夜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
那張清冷的小臉上，期待的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白高興一場”的沮喪。
“啊？那就是都不好吃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幾分不甘，如同一個在飯桌前等了半天、卻發現端上來的菜都不合口味的挑食孩子。
月蟬兒微微一笑，那清冷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促狹，如同冬日裡突然綻開的一朵寒梅。
“倒也不盡然。”
她頓了頓，目光從鰩魚族星島移向後方那團正在逼近的黑霧，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幾分深意。
“於口感上而言，鰩魚的魚翅、魚肝和魚骨，都是不錯的美味。尤其是那魚肝，肥美鮮嫩，入口即化，稍加烹製便是一道珍饈。”
食夜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至於那地獄犬族，對於其他人而言不是什麼美味——那虛幻的冥界之軀，那纏繞周身的暗影之力，尋常修士避之不及——可他們自身的黑暗屬性，不是正好滿足你的胃口？”
月蟬兒終於轉過頭，看著食夜那張逐漸由陰轉晴的小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對你而言，那哪裡是狗肉？那分明是一盤行走的、會叫的、自己送上門的——暗屬性大餐。”
食夜眼睛一亮，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裡，貪婪的光芒如同被點燃的篝火，一下子竄了起來。
可隨即，她又陷入了糾結。
她看看前方那座雷光閃爍的鰩魚族星島，又看看後方那團黑霧翻湧的地獄犬族星島，目光在兩者之間來回游移，眉頭微蹙，嘴唇輕咬，像是在面臨一個艱難的人生抉擇。
“吃哪個好呢？”
她喃喃自語，那語氣之認真，彷彿不是在討論一場生死之戰，而是在糾結晚飯吃什麼。
月蟬兒和許不晚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的笑意。
荒島之上，儘管只有十幾人，可面對兩族夾擊，也沒打算坐以待斃。
紅火已經站起身來，赤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吞吐不定；雖然缺少了許綵衣和執夷兩員大將，可其他人都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十二月女各自氣機湧動，月華交織成一片無形的屏障；月蟬兒的月之法相巍然屹立，月光如瀑，將整座星島籠罩其中；許不晚的玄色雀焰在她肩頭跳躍，如同兩盞不滅的明燈。
她們沒有後退，沒有慌亂，甚至沒有半分緊張。
不是在硬撐，而是——真的不怕。
就算他們商量著如何分配人選、如何在兩族夾擊中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給兩族以慘痛教訓時……
就在三族即將展開大戰的節骨眼上，意外……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