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不是談判，而是——審判。
卻見內瑟斯微微一笑。
那笑容，不是諂媚，不是討好，而是一種“你逼我亮底牌”的、帶著幾分猙獰的、獵手終於露出獠牙時的笑。
“我地獄犬族雖在序列排名之中不高，可也是有底蘊的。”
他頓了頓，那雙幽綠色的眸子中，幽光閃爍。
“除卻百裂冥犬這位天人老祖之外，若是我召喚六道地獄犬老祖，那今日赴死的恐怕不是我地獄犬族，而是你荒族這區區十幾人了！”
六道地獄犬老祖？
聞言，許綵衣身後的月蟬兒若有所思。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月華在她身周流轉，如同在翻閱腦海中塵封的記憶。
地獄犬族超脫的天人強者有兩尊的這件事，倒也不是什麼秘密。
作為一個從冥界走出來的種族，A級序列巔峰種族之一，坐擁兩大老祖還在正常範疇之中。
下游的A級種族中，很多連一尊天人都沒有，而即使是上游A級種族中，大多也只坐擁一尊老祖，像是電鰻族這種，地獄犬族有兩尊，已經算得上底蘊深厚了。
其中一尊，內瑟斯口中的百裂冥犬·納亞菲利，倒還屬於正常七境天人範疇。
他的來歷，據傳是冥界一道強大的昔日天尊殘魂，奪舍了一位地獄犬族成員後誕生的存在。
那殘魂生前是什麼身份，早已無人知曉，可那份記憶、那份戰鬥本能、那份對道的理解，卻隨著奪舍一同留了下來。
他跟隨修羅族，從冥界跨越到了人界，又從人界超脫到了天界。
而他，也是整個地獄犬族的初代老祖，是當時的最強者。
早在七百多年前就合道天人之境，是萬族之中算得上古老的那一批天人強者了。
七百年，在人界都是漫長的歲月，在天界那更是數十萬年的積累。
七百年的積累，足以讓後來者望塵莫及。
不過，哪怕是八境強者殘魂奪舍而來，可先天不足的情況下——那殘魂本就殘缺，奪舍之軀又非原本的肉身，道基有缺，本源不穩——哪怕早早超脫合道，百裂冥犬也只能止步於七境天人，無法窺探八境天尊之境。
八境的門檻，不是靠時間就能跨過的，不是靠積累就能觸碰的。
它需要的是完整的道、純粹的本源、以及那一點虛無縹緲的契機。
百裂冥犬，缺的就是那一點。
如今，他應該是和先前的蜥祖一樣，七境巔峰，乃至七境大圓滿的頂尖天人。
只差一步，便是天尊。
可那一步，如天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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