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那空洞的眼窩。
“他居然可以動用虛空之力。一爪——”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劃了一道弧線，那動作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剜去了我的左眼。而且是從本源撕裂而走的……”
切割本源。
這四個字，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為之一沉。
堂堂六境強者，聖軀不壞，斷肢可再生，殘血可重鑄。
可若是本源受損，那便是道基有缺，是根基上的創傷，不是簡單的肉身修復可以彌補的。
卡茲克那一爪，不是剜去了雷恩加爾的一隻眼睛，而是從本源層面，將那隻眼睛的存在徹底剝離了。
這就是為什麼，以六境中期的修為，雷恩加爾依然無法修復那隻眼睛。
不是他不想，而是——那隻眼睛，從存在的根基上，已經不屬於他了。
好霸道的力量。
好霸道的手段啊！
月蟬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的目光從雷恩加爾的傷疤上移開，重新投向了遠處那座龐大的星島，投向了那九個緩緩旋轉的光環，投向了那些蟄伏在黑暗中的、虎視眈眈的蟲群。
虛空之力——那不是天人的特權嗎？怎麼半聖之境的卡茲克就能動用？
除非……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而是某種被賦予的、借來的、甚至是被植入了本源之中的“天賦”。
難道說那九大虛空強者，每一尊都能動用虛空之力？
這意味著，他們每一個人，都相當於一尊小型的、人形的、可以自由移動的“虛空節點”。
而這方虛空聖境，就是由這九個節點共同搭建的、密不透風的囚籠。
月蟬兒深吸一口氣，將心頭翻湧的思緒壓了下去。
“雷恩加爾——”
她的聲音清冷而沉穩，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繼續說下去。”
雷恩加爾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頭，那隻獨眼死死地盯著那九個光環中的某一個——那道光環的背後，一道被虛空之力籠罩的身影若隱若現，如同一隻蟄伏在暗處的獵手，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
他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如同野獸般的嘶吼聲。
那嘶吼中，有恨意，有戰意，還有一種壓抑了許久的、終於可以釋放的殺意。
“此後我便被地獄犬族所救，而也是透過之後的瞭解，逐漸知曉了更名為蠱族的虛空蟲族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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