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是在和你拼力量?”
卑爾維斯的笑聲更加尖銳,如同金屬刮擦玻璃。
“我是在……品嚐你。”
她的觸鬚在虛空中輕輕擺動,如同品味美食的舌尖。
“你的一切,都在我的紫海中無處遁形。你的力量,你的這方世界,以及你此刻寄託於這一切所化的虛化狀態——它們的確強大,的確無懈可擊。可它們有一個共同點。”
她微微歪頭,那沒有五官的虛空面孔上,竟浮現出一絲擬人化的笑意。
“它們都需要你保持‘月神’的真姿。只要你的力量還在,你的本源還在,你的靈魂中那輪明月還在——我就抓得住你。”
月蟬兒的瞳孔微微一縮。
卑爾維斯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猛然張開雙臂,整個人如同融化般沉入了腳下的蠱神紫海。
那紫海在她的融入下開始劇烈沸騰,無數紫色的氣泡從海底升騰而起,在廣寒世界的月光中炸開。
然後——紫海動了。
不是潮水,不是浪潮,而是如同一個活物的巨口,從下方猛然合攏。
那半壁廣寒世界在紫海的吞噬下寸寸崩裂,月光碎片如同被吸入了黑洞,無聲無息地消失在紫色的深淵之中。
月蟬兒的身形在那合攏的巨口中左衝右突,月相常羲劍劃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弧光,試圖撕裂那層層疊疊的紫海束縛。
她的月光長河如同利刃,切開了紫海的表層,可隨即又被更多、更濃稠的紫色能量所填補。
她的虛化狀態,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滲透。
不……準確來說,能讓她規避一切外在攻擊的力量源泉在被吞噬,皎月蒙塵、墮入紫海!
虛化——月華形態——是讓自身化為虛無,萬法不沾。
可這種“虛無”並非絕對的“不存在”,而是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一種高維度的“月相狀態”。如同月亮的陰晴圓缺,它始終在那裡,只是變換了形態。
而蠱神紫海,正在透過侵蝕廣寒世界,透過蠶食她的月神之力,透過追蹤她靈魂深處那輪月明的本源——如同一條循著氣味追蹤的獵犬,牢牢地鎖定了她的位置。
“找到你了。”
卑爾維斯的聲音從紫海深處傳來,帶著一種獵人終於鎖定獵物時的、壓抑不住的興奮。
數條觸鬚從月蟬兒腳下的紫海中猛然探出,如同毒蛇般纏繞上她的腳踝、腰肢、手臂。
那觸鬚上流轉的蠱神之力,竟在觸及她月華形態的瞬間開始滲透——如同墨水滴入清水,雖然會被稀釋,卻終究會留下痕跡。
月蟬兒的虛化防禦,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那裂痕細微如髮絲,卻真真切切地存在。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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