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虛空之刃雖然還握在手中,可他的眼中已經多了幾分忌憚。
在紅火展露本相的同時,卡薩丁並沒有就此罷手。
他揮動手中的虛空之刃,那柄由蠱神上顎所化的神器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白色的軌跡,一道碩大的能量脈衝如同雨幕般傾瀉而下,密密麻麻地擊打在了紅火的赤炎金猊法身之上。
那是足以撕裂虛空的力量,那是足以讓尋常六境強者灰飛煙滅的打擊。
可大荒兇炎只是黯淡了剎那。
那赤金色的火焰在被虛空之力壓制的瞬間,又如同被澆了油的烈火,以更加兇猛、更加狂暴的姿態重新燃起。
紅火的氣機再度昂揚,他那雙金瞳中,火焰非但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更加熾烈。
他嘶吼著,四蹄踏破虛空,如同一顆燃燒的隕星,朝著卡薩丁衝了下去。
那姿態,那氣勢,那視死如歸的決絕,竟讓那位虛空行者的身形都為之一頓。
“好強的肉身!”
內瑟斯望著施展出赤炎金猊法身、硬扛著卡薩丁那足以撕碎虛空的能量脈衝卻依舊生龍活虎的強悍肉身,不由瞪大了狗眼,那雙幽綠色的眸子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身上釋放的是龍威嘛……為什麼感覺我在哪裡見過他?”
他的狗鼻子微微抽動,努力地在記憶深處搜尋著那股熟悉的氣機。
那火焰,那龍威,那赤金色的本相——他似乎在哪裡見過,似乎在那個人身邊見過……
月蟬兒看了他一眼,那雙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無奈。
隨著如今荒島深入,遇到的敵人逐漸變強,包括她在內,想隱藏更多的真容已經是非常困難了。
之前的蜥祖就已經逼得眾人全力而為,連廣寒世界、月神法身都不得不祭出。
眼下面對蠱族諸強,更是容不得半點馬虎。
作為和許坤有過交集的內瑟斯,或對紅火、食夜沒有深入瞭解——畢竟許坤在世時,地獄犬族不過是萬族中的小角色,內瑟斯連靠近許坤的資格都沒有——可對於許坤的這兩頭坐騎、戰獸,他肯定是有過耳聞的。
畢竟,當年許坤帶著一龍一鳳兩頭坐騎橫行萬族的畫面,至今還在許多老輩修士的記憶中揮之不去。
“別叭叭了。”
月蟬兒的聲音清冷而急促,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命令。
“紅火暫時拖住了這兩名虛空生物,剩下的,看看怎麼安排吧。”
她將內瑟斯的注意力拉了回來,那雙清冷的眸子投向遠處那還在不斷醞釀攻勢的克格莫,投向那個在虛空中時隱時現的卡薩丁,投向那還在不斷逼近的、鋪天蓋地的蟲群。
還不等內瑟斯開口,身後一直髮出低沉嘶吼的雷恩加爾,如同一支離弦之箭,主動衝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衝出的剎那消失不見——不是被遮擋,不是被掩蓋,而是如同融入了虛空,連一絲氣息、一縷波動都沒有留下。
只有在空中留下的道道宛如心臟跳動般的律動,從強到弱,從近到遠,一圈一圈地擴散開來。
月蟬兒凝眸望去,那雙清冷的眸子中月華流轉,竟也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轉瞬即逝的虛影,根本捕捉不到雷恩加爾的確切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