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荒族的締造者,難道說是……”
這一刻,馬爾扎哈除了恐慌之外就是難以置信。
他成了世間第一個——非許坤相熟之人,而知道了人族和荒族之間關係的外人。
那些塵封的真相,那些被掩蓋的因果,那些連萬族老祖都未曾窺破的秘密,此刻如同被撕開的帷幕,赤裸裸地展現在他面前。
但月蟬兒既然道出了這個真相,那就代表著——
他的死期,已至。
甚至,月蟬兒都沒有給他說全這句話的機會。
荒主即許坤——那幾個字,冥冥之中自帶天意。
從外人口中道出,很可能就會沾染上不必要的因果。
那些因果,或許會穿透虛空聖境的封鎖,或許會繞過萬荒鼎的氣運遮蔽,或許會如同無形的絲線,將那些塵封的秘密牽扯到不該被驚動的存在面前。
所以,她沒有讓他說完。
這一刻,殺機畢露!
匹練如星河般的月光從月相常羲劍上傾瀉而出。
那月光不是柔和的光暈,而是如同凝固的星河,銀白色的光流中夾雜著億萬細碎的星點,每一粒星點都是一縷凝聚到極致的月神之力。
它們匯聚成一條奔湧的月光長河,帶著滅絕之意,裹挾著審判之威,浩浩蕩蕩地奔向了馬爾扎哈。
那月光長河所過之處,虛空聖境的殘骸、翻湧的虛空之力、殘留的蟲群碎片,盡數在它的沖刷下化為虛無。
如同一條從天而降的銀河,要將世間的一切汙穢滌盪乾淨。
馬爾扎哈發出了最後的、瘋狂的抵抗。
他張開雙臂,周身所有的力量在這一刻同時爆發——虛空之力形成層層疊疊的屏障,如同無數面透明的盾牌疊在身前;蠱神之力與靈魂之力融合為一,化為一道粗壯的紫色靈魂波動,試圖衝擊月蟬兒的意志;那件深紫色的斗篷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暗金色的紋路燃燒到了極致,如同瀕死之前的最後餘暉。
可在月相常羲劍的月光長河面前,這一切都顯得杯水車薪!
虛空之力形成的屏障,在那月光長河面前如同薄紙,一層接一層地破碎、湮滅、歸零;蠱神之力配合靈魂之力釋放出的靈魂波動,無法鎖定化為明月的月蟬兒——她的存在如同水中月、鏡中花,看得見,卻摸不著;感知得到,卻無法觸及。
那光芒所過之處,馬爾扎哈的防禦如同沙砌的城堡,一層一層地被沖刷、瓦解、崩潰。
這和當初許坤使用月靈手鐲進階之後的月華手鐲特技【月之守護】一般——所謂的月華形態,就是讓自己化為虛無,不沾染世間的任何力量。
不是躲避,不是格擋,而是從存在層面暫時脫離,讓一切攻擊都如同落在空處。
要知道,當初許坤在低境時,可對半聖之境的影流之主·劫都造成跌境傷害的天傾聖裁,都能為月華狀態所規避。這是一等一的防禦姿態,可謂是萬法不沾身!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因果不加身,法則不霑體。
而這對於釋放出了月神本源、手持月相常羲劍的月蟬兒而言,屬於月神真姿的一種形態,一種天然立於不敗之地的無敵形態!
馬爾扎哈的瞳孔中,倒映著那越來越近的月光長河,倒映著那銀白色的、如同末日般的洪流。他的嘴唇翕動著,似想說出最後的遺言,可那月光已經到了面前。
——噬吞所月為將即哈扎爾馬見眼
。起而爍閃中月的白從,紫淡抹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