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綵衣的眸子中,那混沌的黑暗與微光還在廝殺。可她的身體,卻如同感知到了某種來自本能的呼應,抬起腳,踩上了卑爾維斯的脊背。
“走!”
卑爾維斯猛然抬身,翼狀虛空鰭猛然展開,一道粗壯的虛空裂隙在她身前撕裂開來。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紫色的流光,載著許綵衣,猛然遁入了那道裂隙之中。
“攔住她!”
月蟬兒的聲音在虛空中炸響,可她剛剛掙脫那張紫色巨網,已經來不及了。
許不晚的玄色雀焰在虛空中猛然炸開,試圖以火焰封鎖那道正在閉合的裂隙,可那裂隙的閉合速度遠超她的想象,她的火焰只能擦著裂隙的邊緣掠過,未能阻止它的徹底消失。
而在離開之前,卑爾維斯的最後一道意志,如同無形的命令,精準地落入了蠱族星島之上。
正在虛空聖境殘骸中飄蕩的馬爾扎哈——他那具陷入了深度沉睡、本源近乎枯竭的身軀——被數道虛空之力托起,無聲地送入了蠱族星島的核心。
那些科加斯化為的漫天血肉碎塊,在虛空中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般瘋狂匯聚,雖然無法重新凝聚為一具完整的軀體,卻在那道意志的牽引下,一同沒入了蠱族星島的深處。
星島前方的虛空之中,一道龐大的蟲洞緩緩開啟。
那蟲洞的邊緣燃燒著紫色的虛空之火,內部翻湧著無窮無盡的黑暗。
蠱族星島如同一頭被驚擾的巨獸,猛然加速,朝著那蟲洞的深處遁去。
待到眾人趕到蟲洞邊緣時,那蟲洞已經在緩緩閉合。
紫色的光芒從裂隙中一點點地收斂、收縮、消失,如同一個正在合攏的眼瞳,將那座龐大的星島連同許綵衣的身影一起吞入了無盡的虛空深處。
月蟬兒站在那正在閉合的蟲洞邊緣,月光在她周身明滅不定,她的胸膛劇烈起伏,她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天塌般的慌亂。
“她把衣衣帶去哪了!”
沒有人回答她。
蟲洞徹底閉合,虛空恢復平靜,只留下滿目瘡痍的戰場、尚未散盡的紫海殘骸、以及那柄靜靜地躺在廢墟之中的且慢劍。
虛空聖境的殘骸還在虛空中緩緩飄散,那些碎裂的銀白色光環如同破碎的鏡面,折射著零星的月光與火光。
月蟬兒站在那正在閉合的蟲洞邊緣,月光在她周身明滅不定,她的胸膛劇烈起伏,那雙清冷的眸子中第一次浮現出肉眼可見的慌亂。
“衣衣……”
她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可那聲音如同落入深淵的石子,激不起任何迴響。
蟲洞已經徹底閉合,虛空恢復平靜,只有那一縷尚未散盡的紫色餘燼,如同最後的嘲笑,無聲地消散在翻湧的法則長河之中。
許不晚從遠處踉蹌而來,她的左手捂著胸口——那處被且慢劍刺穿的傷口還在向外滲著龍雀真血,赤金色與玄色交織的光芒在她的指尖明滅不定。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可她的眸子中卻燃燒著一股更為熾烈的東西,如同一團不肯熄滅的火焰。
“她去哪了?那個怪物把她帶到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