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九種足以毀滅一整片星域的力量,打在她身上,就像是一捧又一捧的柴薪被投入了一口已經燒到極致的爐膛之中。
她的氣機非但沒有被削弱,反而在九大天人的輪番轟擊下變得愈加恐怖。
每一道攻擊都被昊天魔象吞噬、轉化、吸收,化為她體內源源不絕的力量。
這就如同抱薪救火——薪不盡,則火不滅。
九大天人化身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們終於明白了自己正在面對什麼——這具昊天魔象,不僅僅是許綵衣的突破成果,更是一臺以他們九人聯手的法則之力為燃料的怪物。
他們越是瘋狂地攻擊,她便會變得越強;他們傾瀉的力量越多,那具魔身便越是凝實、越是沉穩、越是讓人絕望。
暫時……還摸不到她的上限!
見到許綵衣這般表現,哪怕是原本充滿期待的卑爾維斯也看呆了:“能抵擋如此雄厚的法則衝擊就算了,竟是連虛空之力都能規避……太可怕了!”
這般表現,不單單是許綵衣如今已經佔據她自身主導地位的黑暗之力,更是源自昊天塔的加持和十道昊天之力的託舉!
在那片狂亂的法力洪流中心,許綵衣緩緩抬起了頭。
她的嘴角沒有笑意,但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卻掠過了一絲如同暗紅熔岩般的微光——那是魔性被徹底點燃的光芒。
所有的攻勢沒有傷到她分毫,卻像是驚擾了一頭本在沉睡的惡魔。
她終於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起手式,甚至沒有一絲能量的波動。
許綵衣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然後整個人便化作了一道純粹的黑暗殘影,從天穹中掠出。
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九大天人化身的感知都無法捕捉她的軌跡——就像是黑夜中的一道墨痕,劃過天幕時連光明都被吞噬了一瞬。
而在所有天人化身的注視中,那道黑暗殘影已然化為了一顆黑暗流星。
對比九大天人投影化身那鋪天蓋地、遮天蔽日的浩蕩姿態,她渺小如一顆暗黑色的水滴——孤零零的、不起眼的、彷彿一吹就會消散的。
可就是這樣一顆渺小的水滴,撞在了第一尊天人化身的胸口上。
那尊化身周身縈繞的虛空之力——那些足以扭曲空間、讓任何攻擊偏折方向的無形屏障——在他驚恐的目光中,被那顆黑暗水滴毫無阻滯地穿透了。
不是撕裂,不是震碎,而是如同燒紅的鐵針穿透薄雪一般,直直地、毫不停頓地穿透了過去。
那尊天人化身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出現了一個細小的洞口,洞口邊緣的暗黑色正在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第二尊、第三尊、第四尊……許綵衣所化的那顆黑暗水滴沒有絲毫停頓,如同一顆穿甲彈般接連穿透了九尊天人化身的身軀。
九尊龐大的身影如同九件被利箭貫穿的瓷器,每一尊的胸口都出現了那個細小的黑洞,黑洞的邊緣裂紋正在無聲地延展、分裂、擴散。
而完成這一番撞擊後的許綵衣,身形在空中猛地一頓。
她的身後,九大天人化身的反撲已然齊至——雷霆、鎖鏈、山嶽、罡風,所有力量如同暴雨般傾瀉在她的後背上。但她沒有任何躲避的動作,那些力量打在那具昊天魔象之上,依舊是如同柴薪投入火爐,盡數被吞沒、吸收、轉化。
她的氣機在這一刻再度暴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