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掌心翻轉,黑暗·落荻砂針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將那些試圖逃入法則長河的海象族人的身軀釘穿、碾碎、化為碎片。
黑暗·昊天劫槍從她的頭頂斜射而出,如同一道貫穿天地的銀紫色雷柱,在星島的最深處炸開,將那最後一片還在試圖抵抗的海象族陣地連同上面的所有存在一同吞沒。
那一夜的殺戮,持續了不知多久。
三座星島上的生靈從最初的哀嚎到後來的寂靜,從寂靜到最後的死寂。
鮮血匯聚成河,從星島的邊緣不斷淌入法則長河,將那片翻湧的浪濤染成了暗紅色。
屍骸堆積如山,殘破的法相碎片與碎裂的甲殼交織成一片如同煉獄般的景象。
當最後一道生機被許綵衣的昊天魔象從一名海象族帝境修士的體內抽離時,三座星島徹底化為了三顆死星。
曾經居住其上的生靈,從最強的大酋長/種族之主到最普通的族人,沒有一個能夠逃出生天。
他們的靈魂化為了罌咒幡上新的罌粟花,他們的生命精華如同涓涓細流般匯入了許綵衣那具正在修復的昊天魔象之中。
可許綵衣的眸子中,那暗紅色的光芒卻沒有熄滅。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具昊天魔象的裂紋已經大半癒合,可她的體內的空洞卻依舊未曾被完全填滿。
那些A級種族生靈的生命力雖然龐大,卻如同飲鴆止渴般,在填補她虧空的同時,也將她對生命力的渴望推到了一個更加狂熱的程度。
她如同一個剛剛嚐到了鮮血滋味的野獸,越吃越餓,越餓越想吃,永遠無法被滿足。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嘆息般的呢喃:“不夠……還不夠……”
此刻許綵衣的模樣,完完全全就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兇獸,進食非但無法填補她的胃口,反而是讓她更加的窮兇極“餓”!
這,自然是受到她自身的黑暗之力所影響,而她所領悟的這黑暗之力中,不乏凝結了食夜的饕餮之力,越殺戮,越殘暴,越進食,越飢餓!
她轉過身,那雙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緩緩抬起,落在了身後那道一直沉默跟隨的紫色身影上。
她的目光中沒有詢問,沒有商量,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如同深淵凝視般的命令。
卑爾維斯的虛空眼眸在觸及那道目光的瞬間猛然一震。
她的身軀微微前傾,觸鬚在虛空中輕輕擺動,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敬畏:“蠱主大人……您有何吩咐?”
如果說之前的卑爾維斯是興奮,那麼此刻作為唯一目睹許綵衣先破碎九大天人化身,再屠光三族星島後,她更多的是恐懼,使得她的姿態更加的卑微、虔誠。
許綵衣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抹弧度中帶著一種如同尚未被滿足的猛獸般的、極其危險的飢渴。
她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如同一縷從深淵深處升起的冷風:“A級種族已經不夠了。”
她頓了頓,那雙漆黑的眸子中,暗紅色的光芒正在緩緩翻湧。
“我要更強的獵物。”
A級種族都難填許綵衣的欲壑,那她接下來的目標將直指……S級序列種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