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一旁的近侍喊了聲:“準備紙筆。”
管仲善離開皇宮時,頻頻摸著懷裡的密信,激動得手指發顫。
沒想到把白玉鏡送進宮,竟為嬈兒討回這麼大的好處。
北齊王說把落風鎮送給嬈兒的兩個孩子。可今天這樣說,明天也會變卦。只有蓋了皇上大印的,皇上說的話才算數。
有了他懷中這個東西,落風鎮便真正屬於兩個外曾孫的封地了。
嬈兒在北齊也算有了立錐之地。
除夕前兩天,陸尚安回到慶元府。
才進府,跟北齊王彙報完邊關的情況,就被柳知意請了去。
承乾也長大不少,七個月了,能坐起來了,看見陸尚安還不認生,伸著小手要抱。
陸尚安笑著把他抱起,高高地拋著他玩,孩子哇得一聲就哭了。
柳知意和幾個奶孃嚇得直捂胸口:“你快把他放下來!瞧把他嚇哭了。”
幾個奶孃抱過承乾,在一旁七手八腳地哄,承乾估計被嚇得不輕,閉著眼睛哭聲震天,眼淚淌了一臉,把柳知意都嚇壞了。
跑過來狠捶陸尚安。
“你是野人,便把乾兒也當野人。”
陸尚安面色訕訕,他拋著端陽重午玩的時候,那倆兄弟笑得嗄嘎的,他一停下,兩兄弟還哇哇抗議。
是個膽肥的。
他以為這個兒子也一樣。
對著柳知意皺眉,“他是我的兒子,將來也要到戰場殺敵,這般膽小,以後如何是好。”
惹得柳知意又捶了他幾下。
“他才幾個月?你就想讓他跟你上戰場殺敵了?”
想到什麼,怒目瞪他,“管氏那兩個是不是跟野人一樣?”
見陸尚安不說話,心裡醋罈子打翻了一地,咬牙暗恨。
“別把我的乾兒想得跟他倆一樣!別人泥地裡滾著長大,我的乾兒不是。”
陸尚安聽著生氣,“什麼野人不野人!別說泥地裡滾了,將來他們都要在屍山血海裡泡。我八歲就跟在我父王身邊上戰場了,九歲我就殺敵立功了,我的孩子不能養得太嬌。”
“那也是以後的事。乾兒現在有八歲?”
聽著他似乎對管氏那賤婦生的那一對兒子很滿意的樣子,回來就衝著乾兒挑刺,心裡怒意翻騰。
恨不得讓那一對母子永遠消失。
魏嬤嬤生怕她把世子惹生氣,忙拉扯她,拼命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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