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父親!”
一個虎頭虎腦的胖小子從花叢那頭跑過來,衝到陸尚安面前幾步站定,恭敬地行禮,“孩兒見過父親。”
“是承乾啊。”陸尚安微笑著上前,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怎麼跑一腦門的汗?天太熱,別到處跑,莫中了暑氣。”
承乾仰著腦袋,一臉孺慕地看他,“是。孩兒在花園玩,聽到父親的聲音這才跑過來的。”
“好。”陸尚安朝兒子點頭笑笑。
見承乾雖盼著與自己親近,但仍一副守禮的樣子。不禁又想到另外兩個兒子。若是端陽重午見著他,早撲過來,抱大腿抱胳膊了。
“父親笑什麼?”
陸尚安斂了笑意,又摸了摸承乾的腦袋,“父親未笑什麼。”
承乾在王府裡,被柳氏,被太妃王妃還有父王教導規矩,一板一眼的,雖瞧著規矩禮儀做得很好,但到底缺了小童的活潑。
他也曾說過不必太苛求承乾,這麼小就讓他學這些那些規矩,但柳氏總說別拿承乾和那兩個野孩子比。
他也就不說了。
端陽重午不是野孩子。他們倆雖未長在王府,但規矩禮儀都不差,而且活潑懂事,還很聰慧。
兩個孩子三歲的時候,他不過臨時起意想看看他們有沒有學武的天賦,不過試了試,沒想兩個孩子對學武起了極大興趣不說,讓他們扎馬步學招式也堅持了下來。
不喊苦不喊累,如今才學兩年,已是有模有樣。
陸尚安低頭看向小兒子,“承乾,父親給你找武師傅,教你習武如何?”
承乾畏縮了一下,抬頭看了看父親的臉色,似乎又怕父親傷心。
低頭小聲道:“祖父和先生都說孩兒讀書不錯,孩兒字寫得也好,今日又寫了三張大字,可否拿來給父親看?”
陸尚安嘆了口氣,“好,承乾拿來父親看。”
承乾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轉身就走,“孩兒這就去拿。”走得飛快。
生怕晚走一秒,父親就要拎他去蹲馬步一樣。
學武太難了,他不想學。
陸尚安看著兒子逃一樣的小身影,搖頭笑了笑。
晚間到柳鶯院吃飯,柳氏就跟陸尚安說道:“承乾喜歡讀書就讓他讀書吧。”
見陸尚安沒有說話,又補了一句,“他現在還小,吃不得學武那個苦,等將來再大些,性子定下來了,你再安排人教他一些防身健體術,他自己想學自會學的。”
她的兒子難道還用上前線拼殺不成?
破一點皮她都心疼。
陸尚安未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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