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夠三個月用量。”
三個月?如今已進九月,不久就要落霜下雪,即便南邊的商路打通,北地大雪封路,只怕糧食也難運進來。
“你們的庫存呢?慶元府興元府那邊呢?”
“庫存不多。慶元府和興元府不只我們一家糧商。”
管月嬈聽懂了。周家庫存不足,別的地方不像落風鎮只有一家糧商。應該能夠支應。
而落風鎮這些年自己與周家一直合夥,管月嬈也給了他便利,落風鎮的糧食都由周家糧鋪專供,沒有第二家糧商進來。
“好,我知道了。你們落風鎮的庫存別往外挪了,盡供我落風鎮。即日起掛出限購牌,憑落風鎮戶冊限量購買。餘的居住或工作在落風鎮的也同樣待遇。”
先斷了外來購糧的,保證本鎮居民所需。
周盛應了一聲,又腳步匆匆走了。如今正是焦頭爛額之時。
管月嬈覺得問題應該不大。周家庫存能保落風鎮百姓三月所需,百姓手裡也還有存糧。這幾年落風鎮鼓勵開荒,大夥又跟著她的步子,科學有效地種糧,很是豐產。
雖往外賣出不少,但百姓手中尚有存糧。
且她還從大乘那邊換來許多。足夠支應落風鎮一兩年所需。到明年開春,地裡又可以下種了。
管月嬈不頭疼,陸尚安頭疼了。
南邊的商路一斷,糧食運不進來。他三十萬大軍吃什麼?
“速速召集各家糧商,共商對策。”
又派了一隻護衛隊,隨著周家糧隊前往南邊購糧。
京城,管家。
管子越腳步匆匆往父親的書房而來。
“父親。”見父親一臉疲憊落沒地坐在那裡,忍不住一陣心疼。
“父親你還好吧?”聲音都放低了。
管仲膳抬頭看了大兒一眼,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父親,怎麼忽然就讓父親停職了?”
父親不過是國子監祭酒,平時只專注學問,並不涉政,朝政更迭朝堂紛爭按理並不與父親相關,怎的忽然就被停職了。
“也不是突然,為父心有所感。”管仲膳頭疼地按著額角。
他們這個新上任的皇帝,素來眥睚必報,才登上皇位,就開始清算了。自他上位始,斬首抄家下獄的官員不計其數。
朝中人人自危。
按理不會輪到他,只不過……
“父親,這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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