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嘴唇哆哆嗦嗦了好一會,似乎在較勁的恢復口舌功能,我真生怕她突然就跟走屍一樣咬過來,到時候我躲還是不躲?躲開沒準她撞牆上去了。
“我不要你……報仇,你……好好活下去,把一切都交還,孑然一身,才能解脫。”外婆的手皮膚都是皺紋,偏偏冷得可怕,搭在我的臉上似乎還不想放下的樣子。
“孑然一身?什麼孑然一身?交還什麼東西?外婆,你說什麼呀?你是不是缺錢呀衣服什麼的?對了,在死鎮沒人給你燒紙錢,燒衣服,回頭我就帶幾個厲害的師兄來給你做大法,把你需要的東西都捎給你。”我冷汗流得額頭上都是,外婆沒準來索要東西的,我可沒拿她什麼東西,她記掛著什麼呢?
難道是那個皮箱?
這些東西都在和周善戰鬥的時候給對方奪了吧?反正我現在真的什麼都沒了。
“把東西還回去吧,你的人生才得以平靜……”外婆的話還是淡得跟水似的。
雙目還蒙著一層白色,她神智到底清不清醒?還讓我還東西,我哪記得我拿了她什麼東西。不對吧,就算拿了什麼,外婆也不該跟我索要呀?
我記得只有我要,沒有她讓還的呀。
這好像不是外婆吧,嗖的一下,我立即就滾到了一旁:“周善,用些障眼法來唬我要東西,你還不如把我抓住,來一次吊打呢!我沒準忍不住疼就給你了,用外婆來誆我,是不是太卑鄙了點!”
“一天……我真是你外婆……”
外婆轉過身,愣愣的看著我。
“是就見鬼了!”我皺著眉,望了一眼血雲棺和外婆,不再存有半點疑惑。
我咬破了中指,手裡連著打法訣,以女居士的借法手訣,在地上畫出咒符,最後咬破了舌尖,一口血就噴在了地上:“天載其蒼,六合八荒,陰陽借法!天蕩!”
陰陽眼開啟,一個光陣出現在我的身邊,彷彿能看穿一切,徐徐的如同波動以我為中心擴散!
光陣所到的位置,一切海市蜃樓都將要恢復了原樣!外婆的身影漸漸消失,轉而出現的是剛才周善身邊的鬼將。
而引鳳鎮黑色的泥土,黑色的大地也因此出現在了我眼前。
原來剛才覺得昏迷那陣,是中了周善的障眼法術!
“好,陰陽借法,看來海老叔的本事學會了那麼幾分,不過沒有藍符和法鹽,你能撐得住多久?”
我憑藉精血驅動借法,搖搖欲墜還只是輕了。
周善的身影跟著出現在我旁邊,他的手也快速的打著印咒,很快黑色的氣息再次瓢潑而來,我的陰陽借法給這股黑色的力量湮滅了!
看著外婆的箱子已經給周善開啟,並翻得亂七八糟,我頓時知道了他的目的,他是想要養鬼道的道統,也就是鬼道的本源。
面具到了他身邊鬼將的手上,看來剛才他扮成外婆摸我臉時,是要揭我的面具!
恢復了人氣的我,趕緊往身上一摸,我發現魂甕沒給那鬼將摸去,我趕緊把惜君和宋婉儀全部召喚了出來。
“周善,不給活路,老子跟你拼了!”我怒道,用外婆想騙我交出他要的鬼道本源,這顯然不可能,想要媳婦姐姐,那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吧!
我還想要他的招鬼術呢!
“血煉神光,鬼道御臨,鬼道借法,御身!”我拿出了法鹽,一張精美的藍符,唸了咒語,畫了符籙,一口血就噴在了藍符上。
我手上紅光綻放,血浪冒了出來,這裡能動彈的只有惜君和宋婉儀了,黑毛犼和江寒都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等著媳婦姐姐的血衣恢復活力呢。
“御身?笑話吧,魂甕未經祭煉,也沒有和鬼將訂立契約,這種半從於招鬼術的咒語,你能招來什麼!”周善面具下的聲音有些疑惑,伸出手打了幾個咒印,三個鬼將立馬就朝著我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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