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雙彷彿沒有骨頭的玉手從背後環住他,慢慢在他胸膛上摩挲的感覺,卻忽然上湧出來。
君沉御喉結滾動,丹鳳眼裡的神色明顯變了。
貴妃去沐浴時,君沉御招來了祿公公,“雲貴人在做什麼?”
祿公公一愣,皇上從未問過除了貴妃以外的人,這位雲貴人,不簡單啊……
“回皇上,聽聞今日貴妃娘娘罰了雲貴人,說是雲貴人以下犯上,目無尊卑。”
君沉御挑眉,倒是來了興致,“以下犯上,目無尊卑?”
那樣兇一下就能落淚的女人,還能有這樣的勇氣?
祿公公補充說,“聽聞是純嬪娘娘說溫家姐妹往後怕是會霍亂後宮的妖妃,甚至說乃是侯府有意為之,雲貴人這才辯駁了幾句。”
燭火映照下,君沉御鋒利的丹鳳眼裡滿是寒涼,他冷嗤一聲,“她這是將朕比做漢成帝了麼。”
祿公公趕緊低頭,大氣不敢喘。
等舒貴妃再出去來,君沉御早已離開。
她傻眼了,可朝陽宮的太監卻進來道,“娘娘,陛下吩咐,請您回延禧宮。”
舒貴妃臉色煞白,“皇上呢?方才不是……”
話沒說完,太監便打斷了她的話,“娘娘,陛下行蹤不可私自打探,還望娘娘慎言。”
溫雲眠還在牡丹軒裡,主位容妃娘娘體弱多病,從不見生人,所以整個長樂宮一到了晚上格外安靜。
看準了天色和時辰,溫雲眠放下了毛筆,“雲漾,替我沐浴吧。”
雲漾應聲,剛要讓蜀葵添置熱水,溫雲眠就站了起來,“聽聞咱們牡丹軒後苑也有個溫泉池,我去那裡。”
“另外,再替我溫一壺酒來。”
君沉御趁著夜色來時,外面飄起了雪,祿公公替他撐著傘,一看到御前侍衛到了牡丹軒外,雲漾帶著宮女太監趕緊迎了出來。
君沉御長身玉立,冷眸看向屋內,“你們家小主呢,怎麼不出來見朕?”
雲漾跪地回話,“回皇上,小主她去了後面的溫泉池,奴婢這就去叫小主。”
君沉御居高臨下睥睨著她們,片刻後才冷冷道,“不用了,朕過去看看。”
祿公公一瞧見這情形,便猜到皇上今晚怕是要留宿牡丹軒了。
等君沉御走過去時,便見一個穿著奪目紅裙,香肩半露,在溫泉池中逆著光影翩翩起舞的纖細身影。
她手持梅花,身姿輕盈,隨著舞姿,微微偏頭,露出細膩雪白肌膚,指尖勾著髮絲,眸光流轉間,驚豔絕倫。
可那神態中卻流露幾分靈動狡黠,像是一隻狡猾又動人的小狐狸。
君沉御走過來,高大的身子彷彿遮擋住了所有的光影,他像是在看獵物似的蹲下來,修長手指探入水中,嘴角噙著玩味笑意。
溫雲眠扭頭察覺來人,“啊。”的一聲嬌呼,隨意披在身上的紅紗剎那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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